够服侍您的话,该有多好,但一方面,我一眼就看出您是相当具实力的御明,想到您将被封印在烽火楼顶就感到心痛。」
佳乃感到不耐烦,她读不出双叶的真心。
——尽是些假话。
「我在问你原因。」
「我没告诉您吗?」
——打算装蒜吗?
——居然完全看不穿真心意。
佳乃咬着下唇,接着叹口气。
——应该有什么理由才对。
——被派来刺探我的吗?
尽是些无聊的想法。早已和弓削家断绝关系,还被封印在镇火之印中,什么也办不到,不可能有人有什么理由需要对自己这样做。
——已经无所谓了,我只希望自己一个人。
这时佳乃突然想到。
——对了。
——把这件事情也告诉她,不就得了。
——虽然没多少时间了,但至少能够暂时得到清静。
「双叶。」
「是的。」
「化生要来这里了。恐怕——会在傍晚,日落之前抵达。」
双叶微笑的脸上蒙上阴影。
「是我叫来的。你继续待在我附近只会被袭击,快逃吧。」
「这是……千真万确?」
佳乃点头。看见双叶苍白的脸,莫名有股快感涌上。
「那么,那么佳乃大人也一起。」
「你没听见我说的吗?是我叫来的。」
无论逃往何处,时子一定都会找出佳乃,因为她渴望着名字。没有办法逃脱,佳乃也没打算逃走。
「怎样都、没办法避免吗?」
「所以我说了要你快点逃走。」
双叶快要哭出来,紧咬下唇,由正面看着佳乃好一阵子,最后终于转身快步走出地牢。
脚步声逐渐听不见。
她愣了一会儿。
——结果还是没能读出她的想法,没想到她能够假装得如此彻底。
——这下子,无论如何她都没办法再假装袒护我了。
——别再想了。
——时子就要到了。
黑暗的气息高涨,不用刻意去注意也能碰触到。
——我就这样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选。
——把一切烧光吧。
连同这座宫殿,和这个镇火之印。
——时子应该会吃掉我吧。
——或者是把我吞下,一起变成化生吧。
哪一种都好。
无论是死去或是堕落为化生,都没什么不同。
——没有任何人在意我会变成怎样。
——没有任何人……
佳乃清楚记得母亲死时的模样。
出生后第三天,母亲在还在襁褓中的佳乃身边死去。死因是分娩时遭受的烧烫伤,母亲下半身大部分的皮肤几乎剥落。能够多活三天,是因为母亲也是拥有火之血的女性。否则如此重伤,一般人早就立刻死亡了。
刚出生、还没开始懂事的佳乃却透过火目式接收到母亲濒死前的想法。
如熬煮过的血液般浓郁的诅咒。
怨恨自己带着火目式降生的命运。
憎恨弓削在自己身上种下化生种子的不人道。
更重要的是,憎恶一生下就带来不祥命运的婴儿——佳乃。
这就是佳乃最初接触到的人心。
——为什么会想起这种事?
婴儿时期的佳乃不晓得如何控制火目式,很危险,因此在别馆长大,但仍屡屡引发小火灾。
「泡在水里一会儿就能够压制住。」
因为令人不舒服的苍白男人——弓削弘兼——这番话,佳乃被从头部丢进大水桶中,自上方被压住,无法呼吸,不断挣扎。
当佳乃四岁时,别馆改建成钢铁格子的铁牢。除了每天两次有人送食物来之外,没有其他人靠近佳乃。即使如此,佳乃仍然能够透过眼睛和耳朵上的火目式,感觉到各种光景与说话。
——和现在一样。
——可是,为什么事到如今又想起这些?
六岁时,佳乃见到熏净仪式。
看到时子在烟雾中被熏杀,呼火命的神灵降临。
白烟也充满了佳乃所在的牢笼里,夺去了佳乃的呼吸。即使她知道那是与时子感觉同步而产生的幻觉,仍无法改变无法呼吸的事实。佳乃在地板上来回滚动挣扎。
她听见烽火楼顶进出时子痛苦至极的临终喊叫。
听见了时子被给予的名字。
——咦?
——这里不对。
——时子被给予的名字?
——这段记忆是怎么回事?有哪里扭曲了。
眼睛被弄瞎是隔年的事。
早晨和傍晚各一次,弓削弘兼带着两名随从来到别馆。其中一名随从抓住佳乃的手臂,另一名按住双腿。弘兼撑开佳乃的眼皮,以掺了杀草虫药的布涂抹眼球。到了第三天,佳乃的喉咙已经肿胀到想哭叫也叫不出声音来了,就这样连续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