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月为什么来——不对,是丰日为什么要伊月来莲晓舍的理由。
佳乃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
——伊月也是来问我的。
——问我快变成化生的时子在哪里。
——否则,她没有其他理由来。
还在觉得奇怪,为什么神祗官没有达到目的的获得佳乃协助,就干脆地离开了。原来那只是预演吗?
——太小看我了。
佳乃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逐渐变冷。
「怎么了,佳乃?」
伊月凑近过来,由下方看向佳乃的脸。佳乃把脸转向一边。
——尽管问啊,问我时子楼在哪里啊。
——尽管求我啊,求我找出时子楼啊。
这样的话……
这颗心,这副身体也终将能够不再期待了。
火目式和这双眼睛一起腐败也好,这样就能够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要不要紧?」
伊月那感到担心的脸就在眼前。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佳乃脸上甚至露出冷笑,等着伊月接下来要说的话。
——快点说吧。
——这样我就能够绝望了。
伊月褪去笑意,视线看向下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到如今才说这种话。
「你来找我有事吧?」
「不是那样。」
伊月抬起脸。
两人视线交会。
「我只是想看看佳乃的脸。」
眼前的世界崩溃。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
佳乃垂下头。
「回去。」
「……佳乃?」
「回去!」
「佳乃大人……」双叶打算说些什么,佳乃摇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此刻的她不想听到任何一句话。
她知道伊月起身,也感觉到伊月的情感又想透过火目式流进来。佳乃在黑暗中沉淀意识,等待这一切过去。
衣服摩擦的声音。
脚步声。
格子门的吱嘎声。
「伊月大人!」
离开莲晓舍,正要走过中庭时,伊月被人由背后叫住。一转头,只见那位名叫双叶的女房在莲晓舍外侧走廊上跑着。
「太好了,赶上了。」
「……呃,怎么了?」
「您生气了吗?」
双叶微偏着头,满脸不安。
以后宫女房来说,她相当年轻,气质却十分稳重。佳乃再年长个十岁,把头发扎在后面,大概也是这种感觉吧——伊月心想。
「我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佳乃大人她——」
双叶欲言又止。
「并不是讨厌见到伊月大人。」
「你为什么知道?」
伊月的问题不是责备,只是单纯好奇。
伊月也想知道佳乃是不是恨着自己。
——那反应……
——果然是在怪我吧。
「因为佳乃大人她……哭了。」
双叶也注意到了。
「佳乃大人遇到讨厌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哭,不对,应该说,不管遭遇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哭。那是……」
是吗?伊月思考。
她只听佳乃哭过一次。就是那一夜。
那时……
伊月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双叶,你该不会——」
她稍微集中了一会儿注意力在火目式上。没错。
「以前待过火垂苑?」
「您发现了吗?」
双叶一愣,以手掩口。
「我是和前任——中宫时子大人一同进入火垂苑的。」
「原来如此。」
虽曾听说无法成为火目的御明会进入后宫,但伊月有些意外,没想到也有人是成为女房。
「我听说过伊月大人、现任正护役……和佳乃大人的事情。因此一年前,我主动申请了莲晓舍的官职。」
——自己主动要求……为了照顾佳乃?
「……为什么?」
你不怕佳乃吗?
伊月犹豫着要不要补充这句话。
「伊月大人现在是弓众,对吧?」
双叶突然这么说。伊月愣愣点头。
「过去从不曾有御明进入火护,这点您知道吗?」
「嗯。」
伊月也一直不解为什么。
在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家里,弓众此一职称起自伊月。过去的御明人数应该超过二十六任火目的数倍以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继续拿起弓箭对抗化生。所以火护众各个组里皆没有运用弓箭的战术。
——为什么舍弃了弓?
——可以问吗?
因为她们是女孩子?因为火护是军人?伊月觉得原因没有那么单纯。
「举行燻净仪式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