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感到凉意。
头髮以红色和紫色绳子分绑成两条辫子,绑绳由髮尾拖得长长地往下延伸,末端各绑着三个铁环,就连坐在马鞍上,头髮的绑绳仍长得几乎碰到地面,铁环还随着马步移动发出锵锵声。
——这样不会卡在草丛里吧?
打从一刻钟(注:约两小时)之前进入山区开始,伊月就一直很介意这件事。只有一名斧众年轻人跟着她的马后面,如果铁环缠上草根,自己搞不好就会坠马。
这时,她斜眼看向隔壁马上的常和,不知为何,常和在进入山区后话就变得很少。
只见常和脸色一片苍白,挺胸挺到背部快弯出个凹洞,握着弓和缰绳的手更爆出了青筋。
「怎么了?你要不要紧?」
伊月轻声问道。
常和只微微转动眼睛看着伊月。
「……屁、屁……屁——」
声音听起来就快哭出来了。
「屁?」
「……屁股——」
「屁股怎么了?」
「……好痛,好像快裂成两半了。」
在听懂常和的话语后,伊月差点笑了出来。
「这可不是在说笑啊,伊月姐!」
常和眼眶含泪地大喊。
「欸、呀,抱歉抱歉。」
伊月边回答边遮着嘴抖肩窃笑。
「原来如此,常和是第一次骑马啊。」
「……我没想到会颠得这么厉害。」
火焙巡礼已经进入第二天。这么说来,在平地行进时,她也一直在忍耐吧。毕竟进入山区后路况就变糟了。
「伊、伊月姐,你都无动于衷耶。」
「因为在总部时常常骑马。」
帮伊月牵马的戈众闻言转过头说:
「分明就是你擅自乱骑!还挨了好几次骂。」
「吵死了。骑个马而已有什么关係。」
伊月嘟起嘴尖。
常和则再度陷入沉默。
头部两侧挂着沉重的髮绳,所以不太能转动,但斜眼都能清楚看见常和面色憔悴。
「我去跟领头说一声,稍微休息一下吧?」
伊月小声说道。
「不了,没关係,我会忍耐。」
常和哽咽回应。
「这大概是天谴吧。」
「什么天谴?」
「因为,那个,我说了那个……禁忌之事……」
「所以啊,不要又挂在嘴边啦。」
「呀啊呜!」
发出奇妙的声音后,常和再度沉默。
唱颂祭文的声音开始溷杂沉沉的水声。
火焙队伍来到流经山谷间的河畔。似乎进到山的深处了,岸边处处是急流粗削过的岩石。
他们一行人沿着急流,转往下游的方向前进。群山的切口正好交迭,深红色的落日出现在正前方。
「常和。」
伊月低声说。
「知道那为什么是禁忌吗?」
「咦?呃,不是因为说了会遭天谴?」
「笨蛋,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那件事火垂苑的所有人都知道,就连火护众也知道。」
火护众高举着戈,上面的白布在夕阳中犹如鱼群缓缓游动。
「如果世人知道火目式会呼叫化生,你觉得事情会怎么发展?」
隔了一拍后,就听见常和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到时候像我或者常和这样的孩子,大概一生下来就会被抛弃了。」
「怎、怎么会?」
「你以为不可能吗?」
——吃掉了。
——那傢伙吃了母亲。
——那隻蜥蜴烧了我家,还把村子、森林、仓库、神社全部烧光,除了我之外,全部。
「如果捨弃了我……母亲或许就不会死了。」
「可是、可是——」
「所以火目式要受到崇拜,非得受到崇拜不可。我要成为火目,把化生一个不留地烧死。不那么做的话,我、我……」
伊月乘坐的马突然扭动了头部。
这让伊月连忙放开缰绳,她似乎无意中用力扯紧了马鬃。
「乖、乖乖。」
拉着马的戈众马上安抚马儿。
「你在搞什么啊,伊月?」
他捡起缰绳递还给伊月。
「……对不起。」
伊月颤抖的手接过缰绳。
——我在做什么?
——明知道那只是没赶上。
她窥探常和的表情。
在视线交会的瞬间,常和马上把脸转回正面。
——或许还是别说比较好。
「……总觉得好奇怪。」
常和说。
「火目式会招来化生,又能打倒化生……好奇怪喔。」
「……是啊。」
伊月也觉得这是个奇怪的设定。
不只是怪,还讽刺到令人毛骨悚然。早知如此还不如别拥有打倒化生的力量,若只是单纯受到诅咒,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