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和莎莎拉说的话都不多。
我们已经无法再像“往常”那样了。
如果说出来的话,一定又会像昨天那样忍不住一下子都说出来的。
但是,要把说出来的话承接住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就算承接住了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我们只是想依赖现有的日常生活,拼命地假装平静。
但是,目睹昨天全过程的人,一定会觉得这笑容非常虚伪吧。
过了一会儿,木实和环姐也到,今天学生会会员也全部到齐,开始了会议。
会议和莎莎拉昨天预告的一样,是关于学生会长一职的引继问题。
莎莎拉淡淡地进行着会议,仿佛昨天会议结束后那慌乱的举止是场幻觉一般。
结果,并没有进行什么讨论,莎莎拉的学生会长辞职一事将在黄金周结束后的全校集会上正式发表。而我们的倒计时也随之开始了。
即使这样,木实的那句「想举办告别会」,也算是奋力的抵抗吧?
这议案也没有任何异议地通过了,形式是在学生会会员之间举办的私下告别会,时间则是在5月以后,即莎莎拉将几乎不来学校的时期,挑选一个莎莎拉方便的日子举行。
「莎莎拉」
会议结束,我对独自进行整理的莎莎拉打了声招呼。
大家都各自解散已无人影。
或许是为了把所剩不多的课后时间留给我们吧。
「能一起回家吗?」
莎莎拉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温柔地一笑,对我答道。
「那,我们走吧」
我们并肩走着。
但是,却没有勇气牵手。
因为一旦牵手,莎莎拉的一切仿佛就会和我相连。曾想过高兴时,开心时要一直牵住手,但此刻却害怕莎莎拉的担心会和我的担心相连。
而且一旦牵住,就不想放开,对莎莎拉还能保持有多少的理性,对此我没有自信。
即使这样,我也不想和莎莎拉分开,我一直和莎莎拉并肩走着。
莎莎拉对着这样的我露出了苦笑。
「走这边好吗?贵明桑家不是在桥的另一边吗?」
当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走过平时两人告别的地方了。
但是,我对此表示肯定,把自己的感情毫不掩藏地吐露了出来。
「没关系。我想一直和莎莎拉在一起——」
「贵明桑——」
「我不要莎莎拉不在身边。想要一直在一起」
「真傻呢——我不会一语不发地就走掉的」
对我有些死皮赖脸的话,莎莎拉静静地答道。
「会好好告别,然后再——」
这话让我不禁提高了嗓门。
「告别是什么意思啊!」
「——」
我的话使莎莎拉低下了头。
我死缠着莎莎拉对她说道。
「会回来的吧?不会一直呆在海外吧?既然是海外赴任,那母亲回来的时候,莎莎拉也会跟着回来的吧?」
但是,莎莎拉却静静地摇了摇头。
「可能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莎莎拉表情痛苦地回答道。
「母亲她,不想回日本——」
不想回?
「怎么这样——自己不想回,就要让莎莎拉也陪着吗?况且,就算母亲要去海外,莎莎拉也没必要陪着她吧?就说我的双亲,现在在海外,但还是把我留在了这里」
我这么诉说,但莎莎拉却不回答。
「就是说啊,如果让莎莎拉独自一人不放心的话,不是还能交给学生宿舍吗。而且——」
我把最后一张牌亮了出来。
「莎莎拉不是还有父亲吗!」
「——」
莎莎拉恍然大悟似地看向我。
「莎莎拉的父亲不是住得很近吗?所以,住在那里的话——」
但是,说到这里,莎莎拉发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叫喊声。
「不行!!!」
「莎、莎莎拉——?」
事情太过突然,使我失去了言语。
「那样不行——不行的,绝对不行的。母亲——母亲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不会允许我的——」
莎莎拉的身体颤抖着。
她是在害怕她的母亲吧。
以前见面时,也察觉出莎莎拉的父母亲之间有一种很不一般的关系,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结果,还是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就这么抵达了莎莎拉所住的公寓。
能够像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没几天了。
而且从明天开始就是连休。
决定不了任何事,可日子还是不停地在流逝,只能就这样分别了吗?
「咦——?」
坐在公寓前的是——。
「母亲——」
莎莎拉喊道,而莎莎拉的母亲也随着这喊声,向莎莎拉跑来。
「莎莎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