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拉的母亲抱住莎莎拉,问道。
「你去了哪里?妈妈好担心好担心——」
「在和贵明桑说话——」
虽然晚了点,但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
尽管如此,莎莎拉的母亲却慌乱得不同寻常。
「是吗——是吗。太好了。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还以为你被带到那个人的地方去了」
那个人?莎莎拉母亲的话回荡在我脑海里。
难道,那人指的是——。
莎莎拉靠在母亲身上,轻轻地说道。
「没事的——我不会去父亲那里的」
「嗯嗯,莎莎拉是喜欢妈妈的吧?会跟着妈妈来的吧?」
我对这话,感到了一种缠绵不休的可怕。
但是,莎莎拉紧紧抱住母亲,痛苦地,但确实这么说了。
「嗯——我非常喜欢妈妈的。我会和妈妈一起去的——」
莎莎拉将脸埋在母亲怀中。
只有眼泪在不断地流着——
结果,还没有确立任何计划,我就迎来了连休。
如果抱持积极的态度的话……则正因为日子所剩无几,所以才要去游乐园、去野营,把时间利用得更有效,以留下美好的回忆。
但是,为了“结束”而做准备,我一定会疯掉的。
哭着哭着,然后只留下痛苦的回忆。
我甚至这么觉得。
所以,我闷在家里,无所事事。
但即使是无所事事,时间也还是会毫不留情地流逝的。
逃避现实——如果被这么说的话,我也无以反驳。
但是——。
「——」
至少——打个电话吧。
果然,我没法就这么认输。
我觉得必须——必须去做点什么。
我把手伸向了电话机,播了莎莎拉家的电话号码。
『您好,这里是久寿川家——』
这略显冷淡的声音——。
糟糕,是莎莎拉的母亲。
「那、那个,我是河野」
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马虎大意地没有想到她母亲接电话时的应对方法。
也许,会被突然挂断。我做好了觉悟。
不过,这似乎只是杞人忧天。
『哎呀,河野君,找莎莎拉有事吗?』
「啊,是的,这个——」
『好,稍稍等等』
我没能清楚地回答,但莎莎拉的母亲还是体谅我,叫来了莎莎拉。
果然「莎莎拉的男朋友」这头衔对于久寿川家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
顷刻之后,那边的电话机被接了起来。
『喂喂,贵明桑?』
「莎莎拉——」
『我很高兴。连休期间,原本打算出去的,却没有地方可去——』
「对不起。要是我能再为你着想点的话——」
『不要紧的。贵明桑没有任何错——』
我仿佛听到莎莎拉自嘲般的一笑。
莎莎拉明明没有任何错的——。
对,莎莎拉并没有错,我不想再看到没有犯错的莎莎拉痛苦了。
从声音便能体察出来的莎莎拉的姿态,使我下定决心说道。
「那么,就是关于那件事的——」
『?』
「果然,还是不能拜托父亲吗?」
『贵明桑——』
「不行吗?果然——?」
『母亲会不高兴的——』
从上一次慌乱的举止来看,莎莎拉的母亲要把莎莎拉带出日本,一定是为了让莎莎拉远离父亲。
一定是因为莎莎拉的父亲搬到了附近,才突然开始这么说的。
所以不经意地说出那名字,可能会使莎莎拉母亲的态度比现在更加僵化。
但是——。
「莎莎拉的父亲,一定爱着莎莎拉你。搬到附近来,也一定是为了守望莎莎拉。一定是的,他是那么地关心你」
『——』
「还是说,莎莎拉的父亲不会保护莎莎拉?」
『不知道——但是』
莎莎拉这般说道。
『我去求求看。不,想向父亲试着求求看,我——』
「莎莎拉——」
『想要相信父亲——』
从莎莎拉话里,我感受到了比逃避留学还要大的决意。
她似乎要重拾对因为顾忌到母亲而无法依赖的父亲的感情——。
『但是,该怎么办呢?母亲的监管比以前更严格了——』
仔细一想,接电话的不是莎莎拉而是她母亲,可能是为了拒收莎莎拉父亲打来的电话吧。
「溜出家门不行吗?」
『不行啊。妈妈在连休期间一直在家,即使外出也每隔1小时就向家里打电话——』
虽然这话对莎莎拉来说很失礼,不能对她说,但那样的母亲与其说是监护得太过,不如说是已经有些病态了。
『就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