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以此时用『她们』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应该会有读者因为这样而认为薰是女人吧?而且,也没有任何地方明确地用「她』或『他』来描写薰,就写作技巧而言,并没有用到什么下公平的方法。」
与「性别诡计」相关的小小解答篇到此告一段落。以这么小的心机而言,连短篇推理小说都不够写。和艺术家可能已经准备奸的庞大诡计相较,这恐怕只不过是连冰山的一角都不及的小CaSe。
对推理作家们来说,这个问题刚好是用来转换心情的、头脑体操的程度而已。
参加茶会的几个人後来又针对小说论展开热烈的讨论,一直到解散为止。
众人忘了要疑神疑鬼,互动非常地热络。大家围成一圈享受交流的乐趣,那种幸福感就好像当天早上没有发生过杀人事件一样。这是一个愉快的聚会,让人忘记人总有一天会死,或是自己可能是被艺术家锁定的目标等种种不快的事情。
艺术家所说的「八个祭品」是指八个被害者吗?那表示是八个推理作家吗?
在被幸福的气氛笼罩著的那一瞬间,他们没有这样想过。
夜晚再度降临幻影城内。
讨论达小说的十页之多的茶会终於结束了。
24雷雨之夜
滂沱大雨从刚刚就开始下个不停。专注地讨论著《华没》相关内容的四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势渐渐加强,窗外时而划破黑暗的电光和伴随而来的雷鸣,每隔一会儿就让室内的四个作家一惊。天空轰然作响。
也许是三个人轮流阅读《华没》太花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零时三十七分了。这些人本来担心自己会因为凶杀案带来的不安和恐惧而难以入睡,然而,也许是太过忘情於讨论吧,众人的睡意已经渐渐凌驾不安之上了。每个人都想尽快钻进棉被当中睡个好觉——之所以会这样,真的是因为累积了大量的精神疲劳吗?
「溜水今天还要熬夜吗?」葵虽然这样问,其实他已经几乎可以这样确定了。
然而溜水就著躺著的姿势摇摇头。
「不了,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要过。连续熬了两夜,身体已经在抗议了。今天我要早点上床睡觉。」
没有人看过溜水的睡相,几个夥伴甚至怀疑他其实都不用睡觉。他给人的印象跟睡眠完全沾不上边,因此大家都会拿这点来开玩笑。正因为如此,他此时示弱(理性的?)的语气让葵和翔子都感到意外。虹川则不断地点著头,似乎觉得这是个好决定。
一向精力过人的溜水,这次被卷入杀人事件、又得熬夜执笔写作,即使是他,大概也感到筋疲力尽了。
虹川和溜水无力地道了晚安之後,立刻离开了葵的房间。
「翔子学姊——」葵叫住了最後一个要离开他房间的翔子。
翔子从已经半掩著的门缝中回过头来。
「什么事?」
「那个……请别忘了锁好门窗。」
葵的眼睛定定地看著翔子。那双眼神,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担心翔子的安危是出自真心的。
「嗯,我知道。冰柱木,谢谢你。」
两人默默地相互凝视了几秒钟。
「那个……」
你还记得发生那件事时的经过吗——翔子不由得想这样问,但是她极力自制著,将问题压
抑在心中。那种经历怎么可能会忘得掉?而此刻旧事重提,更是愚蠢之至。不快的过去丢进遗
忘的垃圾筒当中最好……
「————?」
葵狐疑地看著翔子。他的模样突然让人涌起一股爱怜。翔子和葵应该只是朋友的关系,然
而太过长久的交情,却使得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像是家人的羁绊。他们加上溜水,三个人是最
好的创作夥伴,也是最佳的人生益友。而共享秘密记忆的翔子和葵,更是关系特别的两个人。
——这种感情是凌驾友情的爱情,或者是置身於绝境中的本能反应?
面临绝境时,动物基於延续种族的本能,都会特别渴求异性。这种情况不只限於人类,大
地震之後,动物们疯狂地沉溺於交配也是非常有名的理论。
因为接触死亡、意识到死亡的存在,才因而了解生命的可贵:花就是因为总有一天会枯
萎,所以才突显出美丽。但是翔子不想把自己这种强烈的感情简单地用「本能」两个字来加以
定义,生命的神秘是不能用言语的度量衡来衡量的……她宁愿这样相信。
「对不起,没什么。明天见了……晚安,冰柱木。」
翔子关上了门。
隔著紧闭的门扉、温柔看著自己的葵的笑容,深深地烙印在翔子的脑海中。
她当然不知道,那是她看到葵的最後一瞬间……
翔子落寞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回到房内,她立刻上了锁。
她坐到床上,吐了一口气,很自然地就想起那个事件。
——掉下来……一个又黑又大的影子。
当天,翔子结束在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