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K」告知他喜欢上「小姐」的事情。害怕「小姐」和「K」发展成一对恋人的「我」早「K」一步,找上「小姐」的母亲,提出「请把女儿许配给我」的要求,间接地求婚,小姐母亲意外爽快的应允。听到「我」突然就要跟「小姐」结婚的消息,「K一在深夜里割断颈动脉自杀了……
万一自己也被霞捷足先登的话—如果证实霞跟阿纯学长已经在交往的话,自己会受到多大的打击啊?
在精神方面完全没有一丝积极的人是蠢蛋—曾经豪情地说过这番话的「K」,後来带着自嘲的语气说,在发现自己喜欢上「小姐」时,就知道自己也是个笨蛋。他那壮烈的死法真实得不像是小说中的景象,深深地烙印在真由美的脑海里。
因为单相思而形销骨立的真由美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继续往前迈进。她知道,如果此刻回头看来时路,就会看到可怕的景象。就如同从黄泉之国的归途中回头看的伊邪那岐命③或者《心》当中的「K」一样……
当之前的人生路上建构起来的「价值观」这栋建筑物崩场时,想在一堆瓦砾中保持清醒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女
得采取行动才行—真由美终於下定了决心,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
她整整睡了八个小时,中午醒过来时决心尚未流失。当梦中的记忆渐渐丧失之际,决心的火焰却仍然熊熊地燃烧着,一点都没有熄灭的态势。
—如果没有把自己的感情传达给学长,以後一定会後悔的。必须停止伪装自己了。如果还是一直装腔作势、摆架子来武装自己的话是不行的。如果不擦掉虚伪的妆容露出真正的容貌来,对方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心中的感情。
……是的,她知道必须这样做。
然而,当她想打电话给阿纯的时候,却怎么样都没有勇气拿起话筒来。话筒变成了一个沉重无比的铅块似的。
此时真由美深切地感受到,脑袋清楚跟实际采取行动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了解这件事多么困难啊。
③日本神话,伊邪那岐命下黄泉之国欲带回逝去的妻子伊邪那美命,未果。
过了将近三十分钟—总不能老是僵在这里不动,她这样激励自己。真由美紧紧地闭上眼睛,下定决心拿起话筒。
她没有打开冷气开关,也没有躲在被炉里,然而她全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太过紧张了。
铃声响了三声时,天野纯接起电话。
天野纯喜欢让别人快乐。他喜欢对有困难的人伸出援手,然後看到对方露出感谢的表情:他喜欢帮对方完成对方想做的事情,然後看到对方露出欣喜的表情。当人接受别人的体贴时,总会露出几近让人意外的纯真的表情。
一样米养百样人,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然而绝对不会有人在他人体贴相待时觉得不舒服。
所以阿纯一直以来都很在意他人的感受,总是格外地体贴他人。他从来不认为把别人的喜悦看得比自己重要的自我牺牲性格是一种损失,因为别人纯真的感谢心情是其他的行为所无法得到的宝贵报酬。
升上大学之後,他经常听到四周人谈到对人生感到悲观、对世界感到绝望的话语,然而阿纯并不认为这个世界真的这么无趣。说人生欠缺浪漫的人只是没有努力去创造浪漫罢了,其实只要改变一下心情,世界就可以充满鲜艳色彩的……
人总得努力让一切事情变好。
阿纯认为,人生就跟网球的发球动作一样。通常在发第一个球时,总是气势凌人地瞄准角落—就算发成界外球也不会有任何後悔,有的只是爽快的感觉罢了。如果太过慎重地瞄准方位,不是会发出毫无杀伤力的球,就是连下一球也发球失败,结果连吃两记失误,这样的人生也未免太无趣了。
铃响三声时,阿纯接了电话。
「阿纯学长没有回家省亲吗?」
打电话来的人是佐佐木真由美,是女子大学的一年级生。阿纯跟她交谈的机会比较多,在所有的一年级生中算是比较有印象的。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女孩子虽然外表散发出冷漠的气息,然而交谈之後却发现她其实是个性开朗的人,而且也挺有幽默感的。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年都还没有回过家。」
「阿纯学长朋友真多。」
「真由美认识一年级一个叫霞的女孩子吗?」
短暂的沉默之後,真由美含糊地回答:
「……恩,知道——她怎么了?」
「是这样的,昨天她希望我当她的向导,我们去高知城绕了一圈。我这个人也喜欢玩,所以她开口邀约之後,我也没能拒绝。」
「哦?高知城好玩吗?我也还没有去过……」,「啊,人都是这样啦,觉得那么近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去,结果却往往都没去成—既然如此,下次就由我带路吧?」
阿纯当然不知道,话筒那边的人听到这句话,高兴得差一点跃上半空中。
「那个—唔……那就有劳你了。」
「对了,今天打电话来有事吗?」
「阿纯学长吃过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