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鲜少有全员到齐的时候。以目前的状况,连谁是幽灵成员、谁是聚餐要角都难以区别。
在这当中,真由美发现阿纯总是带着特别的眼神看着一个女社员。他总是以不同於看其他人的视线看着众多女社员当中的唯一一个人。、
因为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因此一开始真由美以为或许只是出於偶然,她还这样安慰自己。然而,两次、三次之後,偶然就不再是偶然,而成了一种必然。
阿纯很明显地只在意一个女社员。他之前总是公平地把每个社员摆在圆周上,自己站在圆的中心点和每个人保持半径长的距离;但现在他把某个人带进了圆当中,虽然只是隐隐约约的变化,然而确实是这样。
那个人就是早乙女霞。
早乙女霞是高知大学的一年级生,有着我见犹怜的容貌、沉稳的性格、高雅的举止。她鲜少把情绪的变化显露於外,总是盈盈地微笑着……这当中掺杂了多少「演技」不得而知,然而至少在表面上,霞塑造出了一个大家闺秀的形象来。
霞深受男社员的喜爱,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大家从来没有听过谁被霞甩过的传闻。可能有很多人私底下偷偷地告白,却被慎重其事地委婉拒绝了—这种无根无据的传闻一传十、十传百,不知不觉当中,霞的四周似乎也弥漫着一种难以亲近的气氛。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只要站在一旁欣赏,心灵就可以获得洗涤,对霞怀有爱恋之情的人们都这样安慰自己,霞於是被当成一朵带刺的美丽玫瑰一样对待。
阿纯用特别的眼神看霞,除了真由美之外,似乎没有人发现:但是几乎所有的社员都知道,霞对阿纯总是另眼相待。然而,对阿纯情有独锺的人并不只有霞,不管是女社员或男社员,大家都用特别的视线看着阿纯,因此也没有造成什么大话题。霞的视线只不过是一百四十九道视线中的一道。
阿纯就是以如此的份量成为社团的象徵和中心。
阿纯学长是一个特别的人,不是属於任何人的—真由美这样告诉自己,然而当疑惑之花冒出芽来,就会因为被害妄想而逐渐成长,不消多时就开花结果了。
阿纯学长和霞的关系日渐亲密……虽然进度很慢,然而他们之间的距离确实是在逐渐缩短当中。
在意识到霞的存在之前,真由美从来没想过阿纯会跟任何人交往—包括自己。然而,就如同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阿纯被霞独占的想法,唤起了真由美独断的偏激感受。
彷佛沉睡的龙在真由美的内心苏醒、昂首示威一样。炙热的决心宛如一道激流般窜过真由美的全身。
今後或许再也不会遇见像阿纯那样的男人了。这或许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一辈子当中最美好的邂逅。
霞现在正急速地朝着圆心、朝着阿纯身边前进。
可以这样坐视不管吗?再这样下去,不会一辈子後悔吗?
想是这样想,可是每当站到阿纯面前……真由美还是只能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与他互动,那是因为一直以来自己对男性总怀有偏见、轻视的缘故。因为太过讨厌部分男性的存在,因此愚蠢地坚信所有的男性都是让自己厌恶的存在—包括自己的父亲。视野太过狭隘的自己错以为自己看透了世界上的一切事物……
万一跟阿纯学长告白,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下贱的人?就如同之前我看所有的男人一样……果真如此的话,我跟阿纯学长之间恐怕就会产生无法修复的裂痕吧?
在积极的自己和畏缩的自己之间,真由美成了一块夹心饼。她陷入无法动弹的窘境当中。这几个月来,她就这样一事无成、磨磨赠赠地度过。
光阴似箭—时光之河以如箭一般的神速不断地将真由美往前推流。没有人能在时光河流当中逆行。
而且……人生长河只有一条。对任何人来说都一样。
女
昨天晚上朋友捎来的情报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真由美的背脊,她的心境彷佛站在清水舞台上看着下方,犹疑着要不要一跃而下。
霞正逐渐接近圆心当中……而且是不曾稍停地不断逼近。
可能为时已晚了。
真由美喜欢看夏目漱石的小说。她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是漱石的作品却吸引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阅读,因为漱石那直探人性内部的尖锐洞察力让真由美觉得很舒服。接触漱石的文学时,她可以变身成为一个客观审视人类的存在;有时候透过小说,她会觉得自己好像从遥远的高处俯看世界一样。她甚至曾经有过身体像是燃烧般炙热的经验。
在漱石的所有作品中,她本来最爱《彼岸过迄》和未完成的绝笔之作《明暗》,然而最近她特别偏爱的作品却是《心》。
昨天晚上,真由美突然想到,自己这阵子之所以那么爱看个心》,会不会就是因为故事内容跟自己目前的状况类似的关系—自己是否正处於和个心》的登场人物「K」一样的立场?想到这里,她变得坐立难安,宛如背上着了火似的。
在个心》的「下·老师和遗书」这个章节当中,对「小姐」心存爱恋的「我」,却被一起寄宿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