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了吗?」
「还没呢,有什么—」……事情吗?阿纯还没说完,真由美就插了进来。
「我们一起去吃披萨吧?」
「披萨?」
这是一个太过尖锐而直接了当的奇袭,阿纯忍不住发出惊呼。
「是这样的,以前我们谈到披萨时,你不是说过下次我们一起去吃……」
「啊,经你这么一提—」
阿纯先是虚应一声,然後赶紧搜寻记忆。对真由美来说,跟自己觉得重要的人之间的记忆是很特别的,然而对阿纯而言,那只不过是众多朋友中的一个小记忆而已。要搜寻出这个记忆片段实在太难了,然而没想到,他竟然找到了。
之前聊天谈到食物的话题时,曾经聊起了披萨。因为他们两人都喜欢吃披萨,因此阿纯主动提出下次有机会一起去吃的建议。
「——我记得。这样啊,中午吃披萨暖暖身子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就说好今天去吃罗?」
「我晚上跟朋友约好要碰面,不过中午是有空……好吧,就吃吧!」
想到涂满了起司的披萨,食欲就大大地受到刺激。阿纯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吃过披萨了,因此越发地想享受一下披萨的美味。
「来我这边吃怎么样?打扰阿纯学长好像不太好。」
阿纯斟酌了一下真由美的提议。
「真由美的家……在哪里啊?」
「在吉田盯。」
「那倒不远,我找找社团的名簿就知道详细的地址了……那么,就打扰你了。」
对交友不分男女、总是热络往来的阿纯而言,拜访独居的年轻女性没什么大不了的。
「欢迎。」
真由美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大概是很想吃披萨吧?钝感的阿纯这样想着。
「那么我大约在三十分钟之後到。对了……披萨就由真由美来选吧,等你决定了就直接订好了。」
「我明白了。那等你到的时候就可以吃到了。」
「那就这样了。」
阿纯和真由美同时放下了话筒。
一通电话使得真由美的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阿纯对霞情有独锺似乎只是自己的被害妄想吧?也许对阿纯来说,身边的人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分—在他脑海里只有自己和朋友的概念。
早先任凭无聊的想像无限扩大,把自己逼到死巷的想法真是太滑稽了。
放下话筒之後,真由美突然涌起一股笑意,随即放声大笑。
所谓感情的苦恼或许就是这么回事吧?因为彼此的自我设限而造成擦身而过的遗憾。如果自己也被「平行线绝对不会相交」的常识所局限的话,大概就会对阿纯学长死心了吧?其实在地球这个「球体」上,只要无限延伸,平行线也是可以有交集的。
另一方面,真由美对自己把阿纯当成一个「男人」来看一事,产生几许的畏怯。
—阿纯学长一直只把我当成个朋友,然而,我却把他当成「男人」来看。就如同以前主动找上门的那些男人不把自己当成「佐佐木真由美」,而是以「女人」来看我一样……
这个认知让真由美不由得产生一股自我厌恶。自己竟然做出以前一直瞧下起的事情,这是不可否认的。
不对……
用「做出」这种措词是不正确的,因为真由美并没有把心中的爱慕之情传达给阿纯知道,她只让事情以「未遂」的形式打住。
在察觉阿纯跟霞并没有朋友以上的关系时,真由美只觉得肩膀上的重担顿时卸了下来,有一种一口气获得解放的感觉。因此,当阿纯问她打电话的目的时,她在紧急的当儿想到的藉口就是以前提过的披萨的事情。
和告白相较之下,邀约吃中饭要轻松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得以继续维持下去……仍然是朋友的关系。
真由美站在朋友的位置,越来越喜欢阿纯。当她越是觉得跟阿纯的认识丰富了大学生活,就越对天野纯这个人产生迷恋之情。
在通完电话之後,她甚至觉得之前自己为无端的妄想所苦,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因为以前和阿纯讲话时,四周总是有许多人在场;经由这次的通话,她终於能第一次跟阿纯一对一交谈了,而且还约好要一起吃披萨……
「Corp吉田」是一栋三层楼建筑的学生公寓。面对大马路的一楼是房东经营的杂货店,杂货店旁边有一个微微洞开的玻璃门出入口。
堀田士郎将印有披萨店标志的外送机车停在「「Corp吉田」的正面。他从置物箱中拿出宅配用的袋子,淡淡地对从杂货店中探头出来的房东点点头,打开玻璃门。
狭长的通道是笔直的,朝着正前方延伸而去。他爬上位於尽头的楼梯,走向二楼的最深处—二O一号房。
这是堀旧亡郎第六次送披萨来给「Corp吉田」二O一号房的年轻女子—应该是大学生吧。根据电脑的纪录,她每隔一个星期就会订一次披萨,订购的次数非常频繁。大概很喜欢吃披萨吧?
他打工送披萨已经三年了,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