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望向井手内。
尽管他跟井手内观点不同,毕竟也是在同一个组织中共事的人;硬要说的话,他实在不喜欢这男人,不过内心深处却默默认同井手内的作为,因为组织就是需要这种人。
「当时正值选举期间,他的父亲慌了。儿子的丑闻可能会害他落选,于是他心想不如找警界的熟人帮忙,把这件案子压下去。」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这是犯法的啊!
「那名警界熟人想到可以使一些小手段,让被害人主动撤销告诉;他调换原本负责本案的刑警,命令两个新人在做笔录时打击里佳小姐的心灵——这全是为了使她撤销告诉。」
「八云!讲话要凭良心!你的意思是警察故意吃案吗!哪有这种蠢事!」
后藤大声怒吼。
然而,八云仍然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说。
「但是,里佳小姐并没有撤销告诉,而且还自杀了;她的父母高呼警察杀人,媒体也咬着这点不放。案子不只没有被压下去,还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不是叫你讲话要凭良心吗!」
后藤揪起八云的衣领。不过,八云依然无动于衷。
「后藤大哥,请你安静点好吗?你自己也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
后藤从未见过八云如此冰冷的眼神。
没错,正如八云所言,后藤心里有数,只是不肯面对事实。
「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好了,当时只要逮捕八木不就没事了吗!干嘛要把大利牵拖下水!」
后藤追问道。八云面无表情地拨开后藤的手。
「他们怎么能逮捕八木庆太呢?假如逮捕他,警方跟国会议员互相勾结的事情岂不是会被公诸于世?就这层意义来说,大利先生的存在是必要的;只能说算他倒霉。」
后藤望向垂着头的大利。
他依然颤抖着。只因为这家伙倒霉,他就吃了三年牢饭,肩负着强暴犯的污名存活至今?
惠理子曾经说过:逮捕嫌犯的时机也太凑巧了。
在临检酒驾时,他的车中出现了被害人的照片。乍看之下是决定性的证据,但假如警方存心栽赃嫁祸,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件事情,害我的人生变得一塌糊涂……」大利颤声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众人都想像得到。逼死一名女性的强暴犯——这张标签将贴在他身上一辈子,无论如何都撕不掉,到哪儿都会破坏他的生活。
「人生被搞得一塌糊涂的,不只是他。」
「什么?」
「请你回想一下麻美小姐。她是在三年前被施暴的,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后藤哑口无言。
大利出狱的时间是两年前,三年前他还被关在监牢里,所以不可能是嫌犯。
不只如此,警方明知八木才是真正的强暴犯,却放任他逍遥法外——然后麻美就被强暴了。在那之后,她的人生也毁了。
神山、大利、麻美之所以不直接找八木复仇,关键就在这儿:既然警方与此案有关,无论他们再怎么闹大也会被压下来,即便使用暴力也无济于事。
因此,他们才策划一连串警方无法干涉的灵异现象——
「井手内先生。」八云投向井手内的眼神,满怀着愤怒。
「刚才我说过自己没有物证,因此你大可全盘否认,只是这么一来,令郎就再也回不来了。」
后藤也同样望向井手内。
这个劳碌命、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老的男人——拜托你,快否认吧!后藤在内心深处如此祈祷着。
「把我儿子还给我……」井手内努力挤出这句话,低下头去。
这是他认罪的证明——
「你听到了吧?怎么样?神由先生。」八云将视线移向神山。
只见神山得意地露出笑容,说道:
「我把裕也托付给某个新兴宗教团体了,名目是让他去那儿参加修行,好驱除厉鬼……」
原来如此啊——
仔细想想,「裕也消失」这个消息正是神山和大利散布出来的;他没有遭到绑架,更不是被厉鬼诅咒,只是以驱除厉鬼的名目将他困在宗教团体内,断绝他对外的一切联系,之后再大肆昭告天下:裕也消失了。
「裕也没事吧?」井手内恳切地问道。
「是的,他过得可好了。」
「不只是这样吧。」八云反问神山。
「真有你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裕也为了参加那项修行,捐赠了五百万圆。」
「他、他哪来那么多钱……」
「只要说出自己是刑事课长的儿子,自然会有许多组织乐意借钱给他吧?利息好像是十天一成吧?」
八云回答了井手内的问题,后者一听倏地崩溃。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刑事课长的儿子向暴力组织借了五百万圆——想折磨井手内,没有比这更有效率的方法了,简直是一条通往毁灭之路的捷径。
「话说回来,为什么他们要袭击真琴?」后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