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
「而泽口里佳小姐的日记中也有同样的图案。我想,她所画的恐怕是关于强暴犯的线索。」!没错,而这也是使我们发现大利跟伸一是同一个人的契机。
八云走向大利。
「大利先生,让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手臂?」
大利毫不犹豫地卷起袖子,亮出自己的右臂——没有刺青!
——怎么回事?
「后藤大哥,我刚才也说过了,只要你好好看过资料,就不会被这种东西所骗。」
「什么?」
「也就是说,身为性侵案加害者的大利和志先生身上如果有刺青,资料中肯定会记载这项身体特征,可是上头并没有这项纪录。」
没错。逮捕嫌犯时,不只歹徒的身高、体重、指纹会列入纪录,就连痣、刺青之类的身体特征也不会放过。
然而,资料中却没完全写到大利身上的刺青。
「可是,之前……」
「后藤大哥,你之前所看到的刺青是画上去的,而且左右还画反了。」
这么说来,难道是——
一股嫌恶感,在后藤心中逐渐扩散。
「你说大利先生的手臂在酒吧闹鬼时受伤了,对吧。」
「是啊。」
后藤上次来这家酒吧时,大利的手臂突然在黑暗中流血。
「这就代表他是神山先生那边的人,才能玩这种把戏。事实上,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我说过好多次了,死者的灵魂是思念的集合体,几乎不可能产生物理影响力。」
说到这儿,八云瞥向神山。
后藤想起之前神山与八云争论亡灵的存在定义那一幕。当时情势看起来对神山相当有利,但现在他们俩的立场却反了过来。
这次八云之所以不坚持将自己的推论说完,八成是出于这个原因。
尽管八云没有说出口,但他恐怕对自己那一套亡灵定义产生了疑虑。若非如此,他早就发现真相了。
以八云的定义来看那些灵异现象,说穿了只是一连串闹剧罢了。
不过,后藤自己也被骗得团团转,所以没有资格取笑八云。
「为了制造闹鬼的假象,他们故意让大家看到大利先生手上的刺青,这全是为了让真正的目标心生畏惧,告诉他:我们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喂,你说的『真正的目标』到底是谁啊?」
八云没有回答后藤的问题,缓缓地走向酒吧老板八木。
八木满脸畏惧地站起身来,退至墙角。
「你是逃不掉的。」八云注视着八木说道。
在那只红色左眼的瞪视之下,八木顿时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八云抓着八木瘫软的手臂,卷起他的袖子。
有了!一条蛇缠绕着十字架的刺青!
「原来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强暴犯!」后藤忍不住冲向八木。
「是的,而且对麻美小姐施暴的也是他,那个影片就是证据。这个地方在改装成酒吧之前,恐怕就是犯案现场……」
也就是说——
「大利先生是被冤枉的。」八云大声宣告。
此言一出,后藤顿时双腿一瘫。
「你们……你们……」
大利念念有词地站起身来,青筋浮现、面红耳赤,眼中微微泛着泪光。
「喔喔喔!」
大利突然发出猛兽般的吼叫声,踩着桌子扑向井手内。
事出突然,毫无戒备的井手内连人带椅倒在地上,大利顺势跨坐上去。
「给我住手!」后藤旋即冲过去将大利拉开。
他并没有强烈反抗。跌倒在地的大利浑身颤抖,开始哭泣。
「喂,八云,这家伙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很遗憾……我在判断这件事时,也犹豫了一下。」
「为什么你会发现这一点?」
「假如大利先生不是神山先生这一边的人,很多事情都说不通;但是假设他是被冤枉的,他参与神山先生的计划、裕也被牵扯进来,也就不奇怪了。」
「你说他是被冤枉的?少胡说八道!」
倒在地上的井手内拄着桌子站起来;语气说得咄咄逼人,表情却血色尽失。
八云的红色左眼,定定地注视着他。
「我没有任何物证,但间接证据倒是不少。」
语毕,八云大步走向井手内。
井手内不发一语,避开八云的目光。
「八木庆太先生的父亲曾经是国会议员,泽口里佳小姐的案子,就发生在他参选连任的期间。」
「那又怎样?跟警方一点关系也没有!」
井手内依然避着八云的目光,一边说道。
无论他再怎么强装镇定,任谁都听得出:他的声音正窝囊地颤抖着。
「八木先生原先以为警方不会出动,因为他认定被害人不会出面,所以犯案时只戴了面罩。不料警方展开了正式搜查,这下子他早晚会被逮捕,于是他就恳求父亲帮忙。」
后藤对低头哭泣的大利置之不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