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们浮上水面,早就已经溺毙了。
假如是使用这个手法,那么就不算是安藤亲自动手了。
也就是说,本案的杀人手法原本就有两种。
而凶手也有两个人。
警方依据本案的被害少女都是在同一块区域被绑架、年龄也相同、凶手皆没有提出任何要求、都被弃尸在垃圾场等种种特殊状况,误将本案当成连环绑架凶杀案来侦办。
只要想成凶手本来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安藤死后冒出第三名被害人这一点,也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
「那么,第二名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我哪知道啊。」八云速答。
嗯,也是啦!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毕竟如今知道这是两桩案件,侦办进度等于回到原点。
现场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沉默。
眼前摆着这种异常的状况,没有人能轻易开得了口。
「话说回来,这个杀人手法……」嘴巴歪成ㄟ字形的畠开口了。
「怎么了?」
面对后藤的提问,畠只是苦笑以对。看来他并不打算说出来。
他抚摸着自己头上的白发,一边踌躇地娓娓道来。
「这种杀人手法,我觉得好像某种活人献祭仪式。」
「活人献祭——?」
受不了,这个变态老头怎么偏偏说出这种话——
「啊,其实我也这么想。」石井举手发言。
他双眼炯炯有神,活像一个刚解完考试问题的小学生。这些人是怎样啊——
「活人献祭啊……」这次换八云低语道。
「喂喂喂,你们几个给我差不多一点!」
后藤忍不住扬声大吼。
「不要被先入为主的观念给困住了。」
八云眯着眼睛揶揄后藤道。
「我才没有被什么先入为主的观念困住咧!你们几个讲的话根本只是迷信嘛!」
「这句话就显示你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后藤大哥,就算你不信这一套,这世上也有很多人相信;对于那种人,假如你武断地将自己不愿相信的事实归类为『不存在』,就会像这次侦办一样迷失方向。」
后藤咂了个嘴,停止辩驳。
我怎么吵都吵不赢八云的,跟他吵只会被那些莫名其妙的歪理搞得一个头两个大而已。
「假如这真的是某种仪式的话……」八云低头捻着眉心喃喃自语。
——一旁的畠和石井开始大谈人头啦、山羊血啦之类的诡异话题,有问题的明明是他们几个,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被晾在一边呢?
「这该不会是……」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吧?八云忽地抬头低语了几个字,然后顿了一顿,接着脸色大变地冲出解剖室。
「喂,八云!怎么了?」后藤追着八云冲到走廊上。
那个臭小子!连头也不回!八云肯定想起了什么,不过到底是什么呢?而他又为什么如此慌张?
八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然而,对方似乎没有接电话。他啧了一声,将手机塞进口袋中。
「怎么了?」
后藤一把抓住正欲离去的八云,硬是将他拖住。
只见八云双眼充血,仿佛随时都会猛扑过来。
「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八云只是反复深呼吸、试着稳定情绪,却不打算答腔。
「怎么样?」后藤用力摇晃八云的肩膀。
「现在我脑中浮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可以的话,我很想否定它。」
八云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几个字。
后藤不知道八云所说的「可怕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反正就算问他,他也八成不肯说吧?不过事已至此,干脆就陪他到最后吧!——后藤心想。
「好了,我们该怎样才能知道你那个想法是否正确?」
八云登时睁大双眼,似乎非常讶异。
——这小子对别人的戒心也太强了吧!
就是因为如此,八云才会每当别人想为他做些什么,他就露出这种表情。后藤并不讨厌八云这种神情。
「你在跟我客气啊?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喔!」
「彼此彼此,后藤大哥也不像是会关心别人的人啊。」
受不了,怎么又说这种话,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好了,你快点说啦!」
「首先,我们必须去找某人问一些问题。」
——小事一桩!
「石井,车!」后藤高声大喊,然而无人搭腔。
那个王八蛋!
「喂,石井!」
后藤以最高分贝的声音怒吼。
「是、是!」
解剖室的门应声开启,石井这才惊慌地探出头来。
天啊,这小子这么悠哉,怎么当刑警啊?
「你在搞什么啊!走啦!用跑的!」
「是!」石井精神抖擞地答腔,接着奔到走廊上。
然后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