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不管安藤是不是凶手;这名少女是昨天遇害的,对吧?」
「是啊,怎么了吗?」
「犯案现场是哪里?」
「一定是那座旧水门嘛!」
这小子事到如今还问这个?
「不可能。」八云自己提出问题,却又否定他人的答案。
「为什么?」
「你看嘛,旧水门已经纳入警方搜证的范围了,有人会在警察面前犯案吗?」
「喔,经你这么一说——」
这倒也是——
现场一阵沉默。畠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击掌道:
「那座旧水门啊,我们虽然在当中找到第一名被害人亚矢香跟捡回一条命的惠子的遗物……」
「却没有找到第二名被害人跟第三名被害人的遗物,对吧?」八云接口。
「没错!」畠盘着胳膊频频点头。
「果然是这么一回事……」八云低头忿忿地说道。
这么一回事?到底是哪回事?后藤完全听不懂。
「喂,八云,到底是怎样?」
「什么怎样?还有另一名凶手啦!」
八云抬起头来,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另一名凶手!你是说共犯吗!」后藤不自觉大叫。
「不是共犯。」
「你刚才不是说还有另一个人?」
「我是说『还有另一名凶手』。」八云逼近后藤。
「不要卖关子了,快点说啦!」
后藤一把揪起八云的领子,狠狠地瞪着他。
「你的态度好差喔,我还是别说好了。」
受不了,你也太别扭了吧——
「好啦,奴才罪该万死,请大人为奴才解释吧。」
后藤松开八云,低头谢罪。
「我感觉不到什么诚意,不过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们跟专案小组,实在是误会得离谱。」
「误会?」
「没错,是误会。首先呢,专案小组应该要改个名字。」
「什么跟什么啊。」
专案小组叫什么名字不都一样?
这家伙真的很烦耶。
「我刚才也说了,这次的案子其实是两桩不同的案件,而且有两个『不同动机』的凶手。」
「咦——原来如此啊。」
后藤还没来得及惊讶,石井便抢先发出怪声。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只要摒除先入为主的观念然后再一一过滤,答案便只有一个。而这个答案,更是离奇得令人难以置信。」
八云眯着眼睛、笔直地凝视解剖室的墙壁,仿佛那边有什么东西一样。
「能不能讲解得简单易懂一点,最好简单到连我都听得懂。」
后藤烦躁地叼起香烟,不过随即被畠警告:「这里禁烟。」于是不敢点烟。
「首先,杀害亚矢香、绑架惠子的人都是安藤,这一点无庸置疑,毕竟现场留有证物;不过杀害第二名被害人美穗和第三名被害人留美的凶手,绝不可能是安藤。」
「为什么?」
「诚如各位所知,留美遇害时,安藤早就死了。」
「那美穗呢?」
「只要想想动机就知道了。这只是我的推测,不过之前我已经向各位说明过安藤的精神状态了吧?」
后藤颔首。由于安藤目睹母亲自杀,因此他异常恐惧死亡;少女的那句「去死吧」就是点燃他心中恐惧的关键。
「假如我的推测正确,对安藤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动手。」
「原来如此。美穗和留美的死因是溺毙,那就不算是自己动手了。」
畠佩服地盘起胳膊,一边接续八云的话。
「喂,等一下!想害人溺死,也可以自己来啊。」后藤打岔道。
「怎么做?」
「怎么做?就是像这样从后面压下去……」
八云一说,后藤马上压着身旁的石井后颈实地演练,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吓得石井疯狂挣扎。
「老弟,你刚刚都没在听喔?」畠讪笑地说道。
「闭嘴,变态老头!」
「『变态』两个字是多余的。刚才八云不是解释得很清楚吗?溺死在河里的少女,全身上下只有脚踝有撕裂伤。」
「那又怎样?」
「如果凶手像老弟你刚才那样从后面压着被害人的脖子,那儿就会留下压迫的痕迹了。」
「啊!」
后藤恍然大悟,松开石井。原来如此,确实没错!可是这么一来——
「那凶手又是怎么杀害被害人的?」
后藤偏了偏头,不过脑中净浮现一些无聊的想法。
「依照遗体的状况看来,恐怕是在少女的脚踝绑上重物,使她们沉进河底。」
八云指着遗体的脚踝说道。
「难怪……」
听到这里,后藤总算看出脉络了。
凶手先以锁链或是绳子绑住少女的脚踝,然后在另一头绑上重物,将她们丢进河里。这么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