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败了——!
为什么?为什么无法成功?
我和亚矢香约好了!我答应要拯救她!然而为什么——
「可恶!」木下啐了一口,将手中的笔插进桌面。
塑胶制的笔「啪叽」一声碎裂,但这仍然无法抑制木下心中的怒火。
木下站起身来,双手举起方才坐过的椅子,砸向墙壁。
椅子将档案柜撞出一个大凹洞,应声落地。
体内的血液增强了木下的气势,使他体温上升。
「呜啊!」他握紧拳头殴打墙壁。
手臂传来一阵冲击,但他并不觉得痛。
木下用力殴打墙壁发泄怒气,一次又一次地打在墙上。
光是用拳头打还不能令他满意,他甚至还以头撞墙。
干涸的内心起了裂痕,一片片逐渐崩毁。
他的愿望还没有达成——警方说已经结案了。
没错,杀害亚矢香的凶手是找到了,但那个凶手也早就死了,所以有什么用呢?
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对我来说,事情还没有结束。凶手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亚矢香一日不回来,事情就永远不会结束。
联系灵魂和肉体的某物——那就是关键。
只要不查出这一点,我就没办法成功。
话说回来,我也来日无多了。
我崩坏得越来越严重了——木下心想。
此时,电话响了。
10
当后藤带着八云进入解剖室时,畠早已准备好了。
解剖台上有一具少女的遗体。
居然对这种小女孩做这种事——
后藤心中的怒火再度熊熊燃烧。
他望向身旁的八云。
肌肤白皙如陶瓷,五官端正;乍看之下既冷静又冷酷,但那并非他的本质。
每当有人带给他麻烦,他嘴上抱怨归抱怨,却不曾置之不理;其实他大可撒手不管,然而他抱怨之余却仍旧一头栽进去——他就是这样的人。
「老爷子,不好意思啊。」
「别在意啦,我也不想跟自己的良心过不去啊。」
畠诡异地笑了。
后藤和八云走到解剖台旁。
躺在解剖台上的少女的肩部以下盖了一条白布,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仍旧少不了溺毙独有的特征——浮肿的脸部及发紫的嘴唇。
太突兀了——后藤心想。
这名少女的生活跟死亡之间,理应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直到死前那一刻,她都从未想过自己将面临死亡吧?
早上起床、刷牙、吃早餐、上学、和朋友聊天、暗恋喜欢的对象,然后——却来到了这儿。
「噫——————」
一阵不合时宜的惨叫声响彻这间磁砖解剖室。
我差点忘了石井也在这里!叫得这么恶心要死啊?到底在怕什么鬼?他该不会——
「你是第一次看到尸体吗?」
「啊,是!」石并颤抖着下巴答道。
受不了,白痴啊!这样以后要怎么做事啊?先给他一巴掌再说。
八云端详少女的脸庞。
他锁紧眉头,眼神严肃;他看见了,他肯定看见了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
「你看见了什么吗?」
面对后藤的疑问,八云摇摇头。
「看不见。我本来以为如果少女的灵魂还残留在肉体,或许可以找出什么线索……」
八云咬紧下唇。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话说回来,他说看不见,那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外伤吗?」八云托着下巴问道。
畠掀起少女脚上的白布。脚趾甲上涂着粉红色指甲油,而脚踝上有一些捆绑过的痕迹。
「这里有撕裂伤,就只有这样而已。」
「畠先生,她是溺死的,对吧?」
「她的肺里面有大量的水。」
「看得出来她是在什么地方溺死吗?」
「我猜是某条河川吧。」
「河川?」
「我们分析过累积在肺里面的水,发现其中混杂着淡水鱼的卵。」
「原来如此,河川啊……」八云以食指抵着眉心。
很遗憾,后藤只能等待八云解答。八云负责思考,而后藤负责行动。
此时,后藤不经意地望向石井——那这家伙负责什么?耍白痴吗?我不需要耍白痴的人。
「有什么不对吗?」
畠扭动脖子问道(速度快到让人以为他会三百六十度旋转)。
「这次我是从完全不同的角度参与这件案子,所以几乎不了解一连串的案情。三名被害人的死因都各不相同,对吧?」
「第一名被害人亚矢香死于勒毙,而第二名被害人美穗跟第三名被害人留美都是死于溺毙。」
畠回答八云的疑问。
「后藤大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