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陷入低潮吧?依田拍拍自己的脖子,「你要问的是安藤是吧。」将话锋转回正题。
「是的,只要将您还记得的部分告诉我就好。」
「我记得可清楚了!大概是一个月前吧……当时我去车站前处理某件集体斗殴案,回程上楼梯时听到有人对我说:『警察先生,有色狼!』。」
「色狼?」石井偏了偏头。
根据资料内容记载,安藤所犯的是伤害案才对啊。
「没错。有个大约是国中生年纪的女孩……当时她好像是绑着马尾。她指着一个人,对我说:『那个人偷看女生的裙底!』。」
「而那个人就是安藤?」
「对。那家伙当场目瞪口呆,吃了一惊。没错,他前面确实有个穿裙子的女高中生,所以我就想说不能放过他,盘问了他一下。」
「安藤真的偷看人家裙底?」
「性骚扰是很难找证据的,因此办案时会以目击者和被害人的证言为主。这类案子很容易冤枉无辜的人。」
「那么,安藤他……」
「依照我个人的直觉,我认为他是无辜的。」
依田轻拍自己的双下巴,沉思般地让视线在空中四处漂移,接着才继续往下说。
「安藤也强调自己是无辜的。反正也没有被害人说要告他,所以我就想口头告诫一下就算了。」
「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依田对石井的话语颔首。
「那个国中女生对安藤说:『大骗子,你去死吧!』」
她居然说了那种话——
这种话并不是一般人会对陌生人所说的话。这件事令人很难以置信,不过若是听了新闻节目中那些国中生的言论,恐怕对此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那家伙听了后突然眼神一变,好像顿时被什么东西附身一样。然后……」
「他就攻击了那名国中女生?」
「是啊,我当场就制伏他,所以那个女生没有受伤,但是……」
「他是伤害罪现行犯。」
「你说对了。」
依田尴尬地在椅子上调整坐姿,接着说道:
「我觉得那个女生根本没看见安藤偷窥别人。她只是想说附近刚好有警察,所以干脆借此来小小恶作剧一下,就是这样而已。」
虽然石并不在现场,他认为依田的推论是正确的。
安藤是司法实习生,尽管没有遭到逮捕、起诉,这件事依旧是他人生的污点。
假如他的目标不是律师,而是想成为检察官或法官的话,前途简直一片黑暗。
只因为这么一句话,就令他的梦想破灭。
在那之后,安藤心中会有多么绝望呢?
光是这么一想象:心情便登时变得有如乌云笼罩。
「如果他当时再冷静一点,就不会沦落至此了。」
依田感慨万千地下了这个结论。
6
「为什么连我都非来不可?」
后藤一边开车,一边瞥向不悦地盘起胳膊的八云。
也难怪他不高兴。此外,后藤也觉得进行查问时不应该将一般民众牵扯进来。
不过,这次的案子非得找八云帮忙不可。
虽然借由附身在真琴身上的鬼魂而查到了连环绑架凶杀案,后藤却完全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后藤寻求八云的协助,并不全然是因为八云拥有看得见鬼魂的特殊体质。
八云的洞察力与推理能力,亦是破案所不可欠缺的关键。
「哎唷,你别这么说嘛!你也不想让这个谜团一直悬在心上吧?」
后藤转动方向盘,一边把香烟叼在嘴里。
「你也不想想这是谁害的?还有,只要你一点烟我就下车。」
「好啦,抱歉嘛。」
这小子真的很啰唆耶,他的兴趣该不会是惹别人生气吧?
穿越横跨多摩川的桥梁后,车子由车站前的商店街驶过住宅区,「木下外科·妇产科」的招牌随即映入眼帘。
「啊,到了、到了!」
后藤开敔方向灯,将车停靠在紧邻公园的路肩。
这是一栋平屋顶三层楼的白色建筑物,和公寓差不多大。以住宅兼私人医院来说,这规模马马虎虎。
后藤下车走向医院的玄关,而八云虽然嘴上叨叨絮絮,也依然紧跟在后。
玻璃门玄关上挂着一块写着「休诊中」的牌子,窗帘也罩得密不透风。后藤弯腰试着寻空隙向内窥探,却依旧看不出个究竟。
他试探性地推推门把,结果一下子就打开了,看来门并没有锁。
「打扰啦!」后藤边呼喊边踏进医院中。
大厅中一个人也没有。他们俩从鞋柜中取出拖鞋并换上,跨上铺设亚麻油地毡的微暗大厅。
「他们只有今天休诊吗?」尾随在后的八云意味深长地说道。
天知道——后藤在心中如此呢喃,一面探向柜台。这儿也毫无人影。
空无一人的医院,实在是诡异透了。
「有没有人在啊?」后藤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