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耶?
我会负责解剖验尸,也会像这样出席会议,但严格来说,我并不是警方的人。
说穿了,我只是接下警方委托给我的工作,简言之就像外包业者。
「您叫我吗?」
我试探性地装傻,然而土方仍然直直地注视着我,然后颔首。
真是个难缠的男人,我想逃都逃不了。畠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道:
「如果您是问我个人的意见,我想说的是:这件案子的凶手,他的目的八成就是杀戮。」
会议室顿时一片哗然。
我刚才说的话值得你们这么惊讶吗?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听不懂。」土方像个孩子般板起脸来。
「依验尸结果看来,被害人并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受到性侵害的迹象。然而,她的脚踝却有捆绑的痕迹,还曾经受过监禁。」
「喂喂喂,应该是凶手本来打算对她施暴,结果被害人却在被施暴前就死了才对吧!」
「既然都把被害人关起来了,为什么不马上施暴呢?这说不通啊。」
畠知道此番话必将激怒土方。
如他所料,土方的脸顿时变得红通通,情绪似乎相当激动。
「那你说,他的动机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呢?我只能说,他的动机绝不是为了满足性需求或是金钱。」
「难道是与被害人有恩怨?」
「这也不对,因为假如对她们怀恨在心,下手应该会更加狠毒才是。她们两人的遗体都太漂亮了。」
土方瞪向畠,眼神活像看着一只蟑螂。
「你不要太沉溺在自己的『兴趣』中,我可不想逮捕你。」
土方的话语惹得全会议室哄堂大笑。
畠不认为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由那种男人来指挥大权,破案恐怕是遥遥无期。
你还是担心自己那个被附身的女儿比较要紧吧!其实这种案子若是交给后藤和八云来办早就破案了,真可惜啊。
畠将这番话藏在心底,露出苦笑。
5
石井最先造访的地方,是车站前的派出所。
此行是为了拜会依田巡查部长,他是一个月前安藤伤害案的承办警官。
昨天石井彻夜调查安藤的所有资料,发现了这起伤害案;他没有遭到起诉,被害人也没有提出告诉,不过警方确实记下了这桩纪录。
坦白说,石井本来很想跟后藤一起来,但后藤却说:「这种小事你自个儿去就好!」压根不想理他。!后藤刑警一定是在考验我!他想看看我是否有资格当他的搭档!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次我绝对不能搞砸!
「不好意思,我是刑事课的石井。」
他在派出所门口向内探去。
这儿很小,令人怀疑空间是否有两坪大;一名年约四十岁的微胖警官坐在中央办公桌旁的椅子上,闻言「啊!」地抬起头来。
看来他就是依田巡查部长。
「喔,你好,请进。」
石井依言入内,在依田对面的铁椅上坐定。
「我是刑事课的石井雄太郎,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拨空与我会面。」
石井拿出警察手册证明自己的身分,接着重新自我介绍。
「你客气了,不用在意啦。你们现在也正在为那件连环绑架凶杀案忙得焦头烂额吧?」
「嗯,算是吧。」
其实石井跟后藤都被专案小组排除在外,不过他决定含糊地蒙混过去。
「呃,你要问的是安藤那件事是吧?」
依田边说边从办公桌的抽屉中取出工作日志,然后舔舔手指,一页页地翻过去。
「是的。」
「既然刑事课的人特地调查安藤,也就是说他就是凶手啰?」
也难怪他会这么猜测,不过现在既不能对他说「是」,也不能说「不是」。
「这方面我不清楚耶。」
石井苦笑地答腔,不料依田却以尖锐的视线瞪向石井,甚至还差点「啧」出声来。反正第一线的刑警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透露——他似乎正在心里如此抱怨着。
「算了,反正这也不是我们这些派出所员警该过问的事。」
依田恢复温和的神情,接着说道。
「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啊?」
「啊,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啊,应该要——该怎么说呢,应该要更有魄力一点才行啊!你这样畏畏缩缩的,小心被凶手看扁喔!」
「啊,嗯——」
依田所说的话石井都很清楚,然而知道归知道,办不办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当然也可以依自己的直觉办事,但如果错了呢?每次这个念头总是抢先浮现在他心头,久而久之,他就逐渐变得不敢表达自己的意见了。
好几次他都像这样闭上嘴巴,默不吭声。
「算了,我管太多了。」
或许是不忍心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