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从何说起呢——」
高冈沐浴在日暮的斜阳下,眺望着染成红紫色的云朵说道。
「都可以,请尽管说。」
晴香恳求高冈。
「我对你撒了一个谎。」
「谎?」
晴香将两鬓拨到耳后,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
「我说相泽跟由利交往过,那是骗你的。」
高冈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油然而生,晴香的心跳逐渐加快。
「为什么要编出这种谎言……」
面对晴香的问题,高冈咧开了一双薄唇,露出白牙笑了笑。
然而,他是皮笑肉不笑,眼神相当冷酷。
「我失算了。我压根儿没想到会从你口中迸出由利的名字,于是慌乱之中赶紧编了个谎言扯开话题,但那却是失败的开端。」
高冈的声音听起来相当遥远。
晴香越来越喘不过气,耳朵嗡嗡作响。
她的本能告诉自己「快逃!」,但双腿却不听使唤。
「老师,您跟筱原同学该不会是……」
「没错,我跟由利有段师生恋。」
「老师……是您杀了由利吗?」
高冈给予的答案并非肯定,而是否定。
「算不上是我杀的……」
高冈紧紧抓住晴香的手臂。
晴香奋力抵抗,但无奈赢不过高冈的臂力。
正当晴香想啃高冈的手臂一口时,高冈的拳头已经高高举起,用力挥向晴香的头侧。
晴香瞬间头昏眼花,双膝跪地。
「抱歉,你非死不可。接下来你会从屋顶上跳楼自杀,就跟市桥一样。」
高冈一把抓起晴香的头发,将她连拖带拉地拽到屋顶的矮墙边。
不要——
晴香拼命抵抗,却痛得力不从心。
「那完全是一桩意外。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她怀孕了,而且要对我的老婆说出一切。这是犯规的。人人都应该遵守规则,你不这么认为吗?」
高冈所说的一字一句都只是为了合理化自己的行为,真是满嘴藉口。
「你就为了这种理由杀了她?」
晴香一面忍着痛楚,一面愤怒地瞪着高冈。
「我是无心的。后来我们开始争吵,我不小心揍了她,然后她就不动了……」
「她那时并没有死。」
突然有人说话了。好熟悉的声音。
转头一看,原来是八云。
只见八云汗流浃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在说什么?」
高冈板着脸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八云,装蒜地说道。
八云吐了一口气,搔了搔那头鸟窝头,面露不耐地开始解释。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才对,那间地下室还残留着她挣扎的痕迹。」
高冈没有答腔,只是颤抖着别开目光。
八云往前迈出一步、逼近高冈,继续说下去。
「你八成是看她被你揍得动弹不得后,以为失手杀了她,于是便将她丢弃在那间地下室。不过,其实她那时只是昏倒罢了——」
八云停顿了一会儿,向高冈投以锐利如刀的视线。
「你关在那里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谎话连篇……」
「别装傻了!」八云愤怒地吼道。
「你不是也看过了吗?地下室的墙壁!」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墙壁上留有数不尽的痕迹。那是她一心想逃走而抓出来的,死人可办不到这种事。」
高冈的呼吸开始急促,视线也开始游移不定。
「市桥佑一这个学生也是你杀的吧?」
八云逼问高冈,乘胜追击。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有。我应该更早注意到的,在车站时,你说市桥这个学生跳到铁轨上了——」
「有、有什么好奇怪的!」
「为什么你能肯定他是跳下去的?警方说现场没有留下遗书,所以就将它当成意外处理了。」
「我——」
「如果你没有目睹到他的死,不可能在那个阶段就妄下断言。你是不是想把他伪装成跳轨自杀?」
「我、我没有理由杀他。」高冈颤抖着说道。
晴香也不懂为何他要杀佑一。
高冈老师或许还有理由杀害由利同学,但佑一根本和此事毫无瓜葛。
八云扬起薄唇,冷笑着说道:
「你在将由利同学关到那间地下室后暂时松了口气,但听到那栋空屋即将拆毁时,你开始担心万一她的尸体被发现,就会东窗事发,所以想要将尸体移动到别的地方。就在这时——」
「遇见了美树他们,对吧?」晴香补充说道。
这下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八云点了点头,接着说下去。
「凑巧遇见前来探险的那三人的你,躲在暗处所以没被发现,但他们却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