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线才能看得清楚。
八云用力拉开房间角落的那张床。
如八云所料,床铺下方出现了一片一公尺长的四方形金属地板。
正确说来是「门」,上面有个门把。
门把上锁着一个附有钥匙孔的锁头。
八云将第三把钥匙插进去,形状正好吻合。他握住门把,用力将门拉起来。
耳边响起一声金属摩擦声,扬起了一阵灰。
地上开了一个黑漆漆的四方形大洞。
八云拿起手电筒照了照地下室,但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八云下定决心,将脚伸向垂直挂在那儿的木梯。
叽!脚上的那块木头坍了下去。
「啊!」八云惊觉大事不妙,但后悔已经太迟了。
他滑了下去,一口气滚落到地下室。
八云的腰狠狠地撞到地面,痛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扑鼻的腐臭味呛得他顿时忘记痛楚,赶紧捣住口鼻。
八云捡起掉落在地的手电筒照了照室内,想找出臭味的来源。
墙壁上有一些黑线。八云慢慢靠过去,仔细一瞧——
「居然有这种事……」
八云不自觉脱口而出。
原来那不是黑线,而是墙壁上的痕迹。
那些痕迹不只一道两道,而是遍布着整面墙。
此外,那些痕迹并非自然形成,也不是工具造成的。
八云将手放上去比较了一下。照它们的大小来看,八成是人类——
有人抓花了这里的墙壁,每道痕迹上都带着红黑色泽。
这些恐怕是困在这儿的人在绝望之下所抓出来的无数爪痕。明知徒劳无功,却依然不停地抓着、抓着……
剥落的指甲陷进了墙壁中。
即使渗出了血、皮开肉绽,她依旧不停地抓着墙壁。
八云伸手摸了摸那些抓痕。
「这里是真正的密室——」
八云的脖子忽地一阵冰凉。
他用手电筒照了照,抬头一看,发现天花板上有两条管线。
是水管吧?水管的连接处,滴落了一滴滴的自来水。
被困在这儿的那名女子,想必靠着这些水苟延残喘了好几天吧?
如果这里没有水管,她或许就不必苦上这么多天了。
这些水给了她希望,同时也折磨着她——
她并非畏惧着这间房里的某个东西,而是想从这间房里逃出去。
问题是,究竟是谁、为了什么目的而将她关在这儿——?
12
八云从地下室爬了出来,快步穿越走廊、离开空屋。
冷风迎面吹来,带给八云一股苏生的快感。
现在他知道由利曾经被关在那儿了,但依然找不到决定性的证据。
尸体——由利的尸体,恐怕已经被关住她的人移往他处了。
「你、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人从背后唤住了他,八云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熟悉的沙哑嗓音,对方正是拥有钥匙、随时都能自由进出那栋空屋的校工山根。
山根一如往常地像个醉汉般满脸通红,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手上拿着一把生锈的铲了」。
「你、你、你找的是这个东西吧?」
山根从工作服的口袋中取出数位相机,递给八云。
「我、我、我是在那边捡到的。」
山根指着距离空屋约莫十公尺远的树林。
八云向山根道了声谢,收下相机。
这八成就是佑一用来拍摄纪念照的那台相机。
八云打开相机开关,相机内建的萤幕随即显示出画面。
那儿应该是居酒屋之类的地方吧?有几个人在相片中饮酒作乐。
接下来都是类似的照片,八云一张张地快速扫视过去。
跳过约十张照片后,出现了一张以空屋为背景的照片。
第一张拍的是佑一,接下来是和彦和美树;而第三张,则是一脸恐惧的美树侧脸近拍。
有个男子躲在尽头那间房间的角落,而且正拖曳着某样东西。
画面看不太清楚,但那恐怕是由利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
八云的表情瞬间冻结,接着动如脱兔地快速冲了出去。
山根在他背后吼叫,但他现在已经没空理山根了。
八云边跑边拨打电话给晴香,然而晴香却迟迟没有接起电话。
「她到底跑哪儿去了!」
「这边。」
某处传来了女孩的声音——
3
晴香被高冈带到了B栋校舍的屋顶。
他们俩在一出屋顶便可看到的水塔前,并肩站在一起。
屋顶的地板由水泥铺设而成,没有围栏,只有三十公分高的矮墙。
站在这儿可以饱览美景,但往下一看总令人不禁双脚发软。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晴香心中怀抱着疑问,望向高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