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拍了照,完全不知道你就躲在后面——」
八云眯着眼睛瞅着高冈。
高冈全身僵直,仿佛被他的视线定住了。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有证据。」
「证据?」
八云从口袋中拿出数位相机。
「你想找的东西就是这个吧?」
说完后,八云将相机丢向高冈。
高冈两手接住相机,同时也放开了抓住晴香的那只手。
晴香趁机迅速跑到八云身边。高冈愤怒地望向八云。
「我很佩服你能够查到这一步,但现在你把证据给了我,要如何证明我杀了人?」
高冈强装镇定,但其实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忘了说一件事。」
说着说着,八云从口袋中掏出数位相机的记忆卡,亮了出来。
「相片的档案在这里。」
高冈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笑的,或许是拼命想掩盖罪孽的自己。
「到此为止了,警察也快来了。」
高冈脸色铁青。一路来的努力,刹那间分崩离析。
他的笑声逐渐转为啜泣声——
「是啊……我完蛋了……」
高冈沙哑地说着,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水泥地上。远方传来了警笛声。
这阵警笛声,宛如人的哭泣声,回荡在众人耳边——
14
八云和晴香以关系人的身分接受了警察的侦讯。
八云滔滔不绝、晴香频频点头,侦讯就这样结束了。
这起案子的来龙去脉大概就是这样。八云跟晴香都没有提到美树被鬼附身的事,反正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们后来才知道,原来由利的尸体就被埋在距离空屋仅十公尺远的树下。
真是处理得太随便了。
还有另一件事,原来由利并没有怀孕。想耍手段赢得爱情的她弄巧成拙、造成了误会,结果牺牲了两条生命。真令人受不了——
「嗨,大功臣!」
结束侦讯后,正当八云想打道回府时,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出声喊住了他。
虎背熊腰的身材、松弛的领带、皱巴巴的衬衫以及满嘴的髭须。这名男子和八云一样眼神慵懒。
「是你啊?后藤大哥。」
八云搔着头,语带不悦地说道。
「还敢问?你多少也该感谢我一下吧!」
这名姓后藤的男子忽然大声嚷嚷了起来。
八云不耐烦地歪着一张脸,用手指塞着耳朵表示「吵死人了」。
「你给我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只不过拜托你一次而已,不要罗哩罗嗦的好不好?很幼稚耶。」
「小子……」
话还没说完,后藤忽然瞪大双眼开始打量晴香。
怎、怎么了?
被后藤的气势所逼,晴香不由得缩起脖子。
后藤一边「喔——」地喃喃自语,一边恍然大悟地摩挲下巴。
晴香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陪笑地轻轻点了个头。
「长得很可爱嘛!」
后藤贼贼地笑了笑。
「你在说什么?」
八云的表情和后藤正好相反,满脸不悦。
「八云,你也到了这种年纪啊?对方挺可爱的嘛。」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你又来了——这么冷淡,小心人家跑掉喔。」
「你是说跟嫂夫人一样吗?」
「罗嗦!不用你鸡婆!」
后藤啧了一声。
「有空这样麻烦别人,还不如认真工作。如果警方一开始就认真调查,我就不会被牵扯进来了。」
八云说得没错。
「别这么说嘛!警方人手不足啊。年轻女孩失踪是常有的事,如果每个都要查得这么认真,有几条命都不够用。」
「生意兴隆不是很好吗?」
「总之呢,这起案子真是忙死人了,我会好好处理善后的。」
后藤拍了拍八云的肩膀,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欸,刚才那个人是谁?」
直到后藤完全离去,晴香才敢开口问。
「别看他那样,他也算是个刑警。」
八云以下巴指向后藤离去的方向。
「喔?你居然有警界的朋友。」
「与其说是朋友,还不如说是孽缘。」
「孽缘?」
「他就是那个在我差点被我妈杀掉时救了我的人。从那之后,我就一直跟他牵扯不清。」
「牵扯不清?你是说他负责照顾你吗?」
「才不是咧。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看了我的红色左眼后把我当成珍禽异兽的人,另一种则是想利用我的左眼的人。后藤大哥属于后者。」
晴香不懂八云的话中含意。
自己周遭的人能够用二分法分类出来吗?人际关系应该是更复杂、意义更深远的东西才是。
晴香不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