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是本普通的日志……有可能发生单纯的航海日志(logbook)变成幻书这种事吗?妲丽安。」
「NO……」
黑衣少女摇了摇头。
「航海日志上所记载的,是与不应存于此世的禁忌知识毫不相关、单纯的情报而已。只不过……」
妲丽安接着打算说什么地吸了一口气,
在此瞬间,细微的悲鸣响彻了船长室。妲丽安宛如受惊的小动物般地僵在当场,修伊则是转过身来摆好了架势。
「洁西卡?」
「修伊……先生……这、这个!」
洁西卡吓得瘫坐在地,手指向船长室的衣柜。
某样东西随意地倒在大大敞开的衣柜之中。
其中有着骨头。
是已化为白骨的人类尸体。
并非仅止一人。
其中摆放着数具堆成小山、身穿旧式船长服的人类白骨。
尸体已完全干瘪,显示出他们死后已过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随着骨头的不同,也许是经过了数年以上,又或者数十年吧。
然后,在那堆陈年尸体身旁,已自杀的托尔瓦德森船长的尸体也跌落出来。
「是此船历年来的船长们啊……」
修伊语调僵硬。洁西卡铁青着脸抬头望向他。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为什么会有这么久以前的尸体……」
「道理很简单。」
妲丽安的语调十分平静,伸手指向落在尸体旁的金属板。
是一块刻有船名及制造此船的厂商名称,及下水典礼日期的黄铜制纪念牌。
修伊拿起了金属牌,吹去了表面的灰尘,看了看刻于其上的内容。
「此船制成之日似乎是在高速帆船的全盛时期……已是距今超过七十年前的事了。」
「七十年?怎么可能,因为……」
环顾了仿佛刚刚建造完毕的崭新船内,洁西卡哑口无言。
妲丽安不理会她,继续说了下去。缓缓地翻阅着航海日志(logbook)的页面。
「此船是在距今七十年前出发往新大陆而去的。接着就这么失去了踪影。原因是船上发生瘟疫使得船长及船员全数死亡。」
「瘟疫……?」
「YES。这本日志中是这么记录的。」
妲丽安再度翻阅着褪色的日志。
「此船在机组人员全数死亡之后,便永远在这雾气之中不断地徘徊着。为了取代死去的船长和船员,于是将海上所遇见的其他船的船员招揽进来……」
「怎么这样……那么,这艘船不就是真正的幽灵船了吗……」
仿佛背上传来一阵凉意,洁西卡肩膀一颤。
妲丽安略显不悦地摇了摇头。
「NO,此船并非罪魁祸首。此船也只不过是被囚禁于幻书的魔力之中罢了。」
「幻书……」
抬头看向妲丽安手中的航海日志,洁西卡忽然一脸狐疑地说道:
「可是,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你有什么意见吗?」
妲丽安脸色不佳地反驳道。
洁西卡以指抵唇沉思着。
「是你说死人无法看书的吧?妲丽安。」
「呣……」
「如果要说船长及船员都相继死去了,那么真正的幻书读者究竟是谁呢?此船上可没有一直活了七十年以上的人不是吗!」
「这个……」
妲丽安话才说到一半,她背后的船长室门扉打开了。
以粗重的步伐迈入房间的是柏纳斯。让鹦鹉停在肩上的中年男人,可疑地瞪着调查着船长室的修伊一行。
「你在这里做什么哩?迪斯瓦特大人?这具尸体是……?」
「柏纳斯船长……」
修伊百般无奈地板起脸孔,打算说明来意地往前站了出来。
妲丽安却阻止了修伊。
黑衣少女伸出右臂制止修伊之后,对柏纳斯亮出左手拿着的航海日志。
「交出航海日志(logbook),老头。」
「……航海日志?」
黑衣少女那傲慢的态度让柏纳斯露出不悦的神情。
「你手上拿着的那是什么啊?小姐。让你看看日志是没关系,但是你应该更加注意一下礼貌——」
「闭嘴,老头。」
妲丽安语调冷淡地打断了柏纳斯的话。
「不是这本日志。我是说把『另一本』航海日志(logbook)交给我。」
「另一本航海日志?」
洁西卡吃惊地望向妲丽安。黑衣少女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YES……这本日志并不是幻书。问我为什么的话,因为缺少了重要的某日的纪录。此船船员因瘟疫而全数死亡当日的记录——」
语毕,她摊开了航海日志留白的那一天给他看。
柏纳斯动摇似地脸部轻微颤了一下。黑衣少女往上瞥了一眼修伊的侧脸。
「单纯的日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