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流入狗食店了。」
两人一起叹气。
「唯一可靠的就剩下家人了……」
结果冈村噗嗤一笑。
「你当真这么想吗?」
「是啊。我老婆年轻,还有十年才退休,很多方面可以仰赖她。」
「太天真了……」
「你说什么?」
「我上个月和小我八岁的老婆离婚了。」
「为什么?」
「蠢蛋,你回想一下过去怎么对待老婆小孩就明白了呀!再说,对方现在可是受到国家权力保护,而我是一无所有。想到这里,我就恐惧得决定离开家了。」
「太夸张了吧。既然是夫妻,虽然有过各种辛苦的时期,但夫妻本来就应该同甘共苦。老婆一定能够明白我们的辛苦,还有小孩也是……」
「呵呵……你认识开发部的板垣吧?就是鼻子附近有颗痣的。」
「是那个身高体壮的家伙吗?我记得他上个月退休了。」
「他死了。」冈村没有得意,只简单这么说。「被他老婆开车辗毙,最后视为单纯的意外,获得不起诉处分。他老婆后来和小她六岁的男人再婚。反正他们也没小孩。」
犬山咽了下口水。
「你打算怎么做?和我一起走还是回家?」
我……犬山正要开口,这时候背后的树丛发出沙沙声。
「YO!这里有两个怪胎耶!」
转过头,只见一群身穿五分裤、戴着印花大手帕、银饰、耳环的少年郎将两人团团围住。
「你们这些家伙要干什……」
冈村打断犬山的话,开口:
「哟!YO!你、你、你们几个、在、在、在这地方、有、有、有何指教!」
冈村以奇妙的节奏说完,扭着身子模仿街头痞子的动作。
结果少年郎彷佛看到什么珍奇异物,各个露出冷笑。其中一人配合冈村扭曲身体,霹雳啪啦地快嘴说话。
冈村也呼应对方,用上全身力气使劲大喊,要大家放过他们两人。他的姿势之滑稽,彷佛快坏掉的玩具拚老命吸引小朋友再拿起自己来玩,叫人没来由地感觉悲哀。
「哈哈哈哈!MAN!老伯,很屌嘛!不过你们两个怪胎还少了个东西哟,MAN!」
带头的少年来到冈村面前。
「别这样嘛,我们是伙伴啊!」
「是呀是呀。」说着,少年退离冈村一步。「酷!」周围其它人大喊。「这样子就很完美啦!HAHAHAHA!」少年突然对冈村和犬山伸出双手、弯曲手指,大叫:「YA!」其它少年郎也摆出和他同样的动作。
冈村缓缓转过身面向犬山。一支免洗筷模样的金属棒,深深插入写着「AMERICANBIMBO」的涂鸦运动服中央。
「痞子一定要有体环啊!帮你装上!而且是很大一个!YEAH!这是一定要的啦!」少年一转身,冈村无力跪地,呼吸逐渐衰弱,嘴唇开始痉挛。
「看来那家伙不是第一次刺人。一下子就插到死穴,直接刺进心脏正中央。真服了他了。」
犬山轻轻让冈村躺在草坪上;他的胸前渗出了更大片的血渍。
「我去叫救护车。」
「别傻了,哪来的钱啊……?」
犬山准备起身,冈村抓住他的手臂。
「算了吧,老实说我也累了……只是在你面前逞强而已,我的人生根本没有未来可言。这样正好,我已经受够了。」
冈村微笑。
「听好,你回到家之后,只要稍微觉得不对劲,就快点准备离开,有能力的话逃往国外去。记住这点。」
「我知道了。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一九九五年度上半期……多亏有你帮忙,偷偷把自己课里的业绩转给我们,才让我们部门达成营业目标。照理说,我应该力主那是你们课的成绩,但当时的我正处于如火如荼的升官战争中,我和同样出身二流国立大学的你相同,都有难以跨越的不利条件。幸好有你那次的帮忙,我才得以在剩余的公司岁月里有好日子过。」
冈村满是鲜血的手握住犬山的争头。
「我一直很感激……谢谢你。」
犬山点点头。
冈村微微抽搐了一下,突然露出孩子气的表情喃喃说了声「妈」,便不再动。
回到家门口,妻子蓟和儿子跑上前来。
「老公!你没事吧?」蓟看到犬山一身破破烂烂的模样,上前抱住他。
「啊啊……没事没事,我到家了、到家了!」
犬山在放好洗澡水的浴缸洗去汗水,脑子里想起许许多多往事。
回想起来,我从未顾过自己家里,脑海中浮现的总是老婆可怜兮兮的哭泣脸庞,以及儿子挨揍被踹时紧咬嘴唇的模样。那时候,大家总把老婆小孩当沙包。可是,犬山自信自己有让他们过好日子、好生活。
洗完澡出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全部都是犬山最喜欢吃的东西。
「辛苦了。」妻子帮他倒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