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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打来了电话,说是这一个星期以来卡尔没有精神。有时候早晨该吃的,到晚上还剩着。明显的瘦了,孩子们也在为它担心。
“大概是暂时的吧!”我轻描淡写地说,“猫粮喂的什么?”
“什么呢?你拿来的已经没了,我就从超级市场买来了同样的东西呀!”
“那可能是吃膩了。总吃一样的东西,就会腻的。”
“真奢侈,一个猫还……”
“给换点儿别的看看吧!价格有点儿高,有那个罐装的吧!偶尔也喂喂它那个吧!”
“知道了,”姐姐在电话的那边一时没有说话,“听说喂那种罐头的话,一个月花的钱要;比造罐头的工人的工资还要高呐!好像是泰国还是什么地方的工厂生产的。这不有点儿可笑吗?”
“是啊!”
“所以,怎么办呢?全日本养的猫要是都吃了粗食,泰国生产猫罐头的人可就都要失业了。”
“是呀!可是,这事儿……”
“我知道了,”姐姐打断我的话,“我给它喂罐头就是了,不用担心。还有,你好吗?”
“好啊!”
“你在吃医院的饭吗?”
“正吃着呢!”
“连你要是也不吃东西了的话,那我可就照顾不过来了啊!”
外科医生想切除时枝的癌块儿。内科医生担心肝功能会衰竭。他的肝硬化已经到了相当程度,所以,切除了一部分的话,肝功能就有降到低于维持生命的必要水平的危险。即便切除能够顺利,也很有可能不久就会在剩下的部分重新长出癌块儿来。医生用血管照影进一步详细检查了他的内脏器官情况之后,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进行了协商。结果,还是认为危险太大,手术暂缓进行。
另一方面,我的转氨酶开始下降。持续上升的时候,让人感到怎么治疗都没有效果,可一旦开始下降,就下降得让人很高兴,每三天查一次血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乐趣。主治医生说:这样的话,这次的肝炎可以治愈了。而且,他劝我在炎症消除之后,为了了解真实情况,要做一次肝脏活检。我犹豫了。既然没有一种可靠的治疗方法,又要通过检查明确病情,总是让人感到有点儿荒谬。这种病,目前还不能完全治愈。说不定就是病毒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或许还会开始活动。未来不经过时间的考验是无法知道的。
由于漫长的住院生活,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病人。在暖气融融的病房里,身心都麻木了。对回到吃什么、穿什么这些都要自己一一考虑事情的日子里去,我已经觉得麻烦了。在医院里没有必要考虑这些。一切都是别人考虑的事情。采血时间、吃饭时间、巡诊时间、检查时间、洗澡时间……患者只是在被动的程序上运行就行了。
“你有时不觉得身处沙漠?”我把装着咖啡的杯子递给他,说道,“住在这里,看到的和接触到的,都感到亲切。还经常想起孩童时代的事情。”
时枝默默地盯看了一会儿咖啡杯子上上升的热气,然后说道:
“医院就是这样的地方呀!一般来讲,这里是没有光明和未来的。在这里,病人们会很怀念自己健康时候的经历。时间一拖长,那就变得习以为常了。就会觉得有病是理所当然的,而没有病的自己反倒不是自己了。病就是自己本身。这样,作为病人,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病人了。”
“你是病人中的高人呐!”
他默默地喝着咖啡,过了一会儿,又接着说:
“因为总是想治好,所以才烦恼。要是抛弃了那样的想法,这里可就是无可比拟的地方了。不管怎么说,起码不用工作呀!”
我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喝掉后,又从咖啡壶倒了杯新的咖啡。
“再来一杯?”
时枝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觉得已经再也不能从这里走出去了,”他说,“不由自主地就会这样想,长时间待在这里的话……”
“是待得时间长了才会有那样的想法吧?”
“或许吧!”
可看样子他是没有听懂我的话。
“一定能找到好办法的。”我说。
“是呀!”他又一次无精打采地附和着,之后又接着说,“大概人是不能只是一个人死掉的。鸟类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动弹不了了,在树根下变凉,这该有多么轻松!它们泰然且自若去做的事情,我们人类却做不到。这就是问题
医生决定对时枝尝试用从肝动脉注射抗癌剂的办法了。因为是药物直接注入患部,所以要比通常的全身给药效果好,而且副作用也小。治疗后,肿块开始缩小。肿块附近也开始能看到血液流通了。有血液流通就能进行栓塞疗法。就是从大腿的静脉插入导管,注入特定的物质,阻断癌细胞的营养供应。这一疗法取得了戏剧性的效果。十天后的影像检查表明,肿块已经缩小到原来的2/3大小。又过了两个星期,大小就只有原来的1/2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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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