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所的请求。
原来,奉行所希望可以让采女见小仁藏一面。
“听佐伯说,那女人跟春日壮平的目的都是住在您这里的小仁藏。为了尽快了解案情,让这些人见到他们想见的人,或许比较方便。”
左近陷入短暂的沉思中。
“我希望这件事可以暂缓一段时候。”
“多久?”
“十天。”
“可能没办法。万一这段期间,又有不肖歹徒想来劫狱的话,该如何是好?”
“那么……八天。”
“……”
“你们最晚什么时候要人?”
“最起码三天内。”
不用说,让左近如此为难的原因是因为他担心采女对小仁藏所产生的影响,再加上他们的血缘如此相近——说不定小仁藏、与采女、春日壮平之间可能有超越血缘、更为强烈的连结关系。
只是,奉行所的这步棋,早就被左近看出来并不单纯正是他可畏之处。
虽然只是单纯的会面,却极有可能严重影响小仁藏的精神状况。若要锻炼小仁藏的精神力使他不致受到太大的冲击,最起码也需要花上八到十天来修行,三天实在太短。万一与力使出最后的手段——请奉行大人裁夺的话——左近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更何况他之所以能将小仁藏带到神影馆也是奉行大人格外开恩才得以成立的。
过了正午之后的阳光将榻榻米染上一层白色。现在正值仲夏时分,弥漫着高温的信州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吧,那就三天吧。”
事到如今,左近也只好答应。
“感激不尽。”
“不过,我希望可以跟小仁藏一起去牢房,同时也要跟他一起睡在牢房里。”
“啊?”
“会安排小仁藏与大和田采女会面几天呢?”
“这个嘛……直到她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吧。”
“那么我要全程陪伴着小仁藏直到水落石出。”
“这……”
亩田九弥正打算拒绝,却被左近的眼神吓得全身无法动弹。
“还请您回去禀报奉行大人,请他多多照顾。”
左近低下头去。
亩田意识到自己全身流了一身冷汗,只得一边回答。
“在下明白。”
亩田离开后,左近返回了庭院。这时已经到了门下弟子白天练武的时刻。
在左近的命令下,小仁藏持续做着挥棒的练习。倒不是遵从左近的命令。而是出自本身的意愿。
“嗯?”
左近看到的意外景象让他眯起了眼睛。
他看见小仁藏无力地坐在地上,两眼失神地看着空中发呆。
左近觉得奇怪,正打算开口叫小人藏的时候。
“左近!”
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这不是哥哥吗?”
左近遵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走廊下没有任何人,更别说有其他人接近的踪影。左近模仿右近压低了声音,说道:
“大哥,有什么事?”
“他是不是那个肩膀被我击碎的人?”
“是。”
“我想迟早还会见到他,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嗯。”
“他的实力如何?”
“还有待磨练。”
“我是认为他的肩伤还是维持现状会比较好,况且他也有些嫌疑尚待厘清。”
“……”
“刚刚小夜来找我。”
左近慢慢地往庭院的方向看过去。
他现在终于知道小仁藏脸上茫然的神情从何而来。
“谈什么事?”
“来勉励他啊。他说你这个人虽然在剑术方面很严格,可是实际上是个好人。要他别老抱着报仇不放好好练剑。”
“真是愚蠢。”
“你指的是?”
“他对小夜。”
“我也有同感。”
“大哥。”
左近的声音变得生硬,空气中充斥着不安。
“接下来我要教那孩子武功的事,希望大哥不要干涉。”
“练武之人最忌讳私情。”
“这一点我自己也很清楚。——就先这样子了。”
也不等右近回话,左近迳自走到庭院,来到了小仁藏的面前。
左近拍了拍小仁藏的脑袋,像是要把他满脑子的遐想赶出来。只是他松弛的嘴角跟一脸猪哥样一下子恢复不了。
“你挥棒的次数数错了!”
左近冷冷地看着正努力着站起来的年轻人。
小仁藏紧绷着神经压抑着早已超越极限的疲劳,如果这时再落井下石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怕这一个用十贯重的棒子、有始有终挥完三千下的男人,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吧。
小仁藏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可是却无法抑制双脚的颤抖。不过他讲话的声音仍然充满挑战的意识。
“接下来是多少?”
“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