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半(上午十一点),小仁藏才完成三千下的挥棒练习。
“终于完成了……”
“很好。那么接下来开始初步的招式。”
“啊?”
“需要休息吗?”
“……不需要!我担心这样反而会耽误我打倒你们的时程。”
“嗯?所以你的目的是打倒比自己厉害的高手?”
“……不行吗?”
“没有,我是无所谓。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如果每天都有机会跟死神打交道的话,精神方面也会跟着受到影响。不过……”
“安……安怎?”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小仁藏变得惴惴不安,顿时又变成了乡下人。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觉得一刚开始必须教导你精神层面的东西。不管是那个女人或是春日——就是那群想把你带走的人,欠缺的正是精神层面的东西。只要在精神面上引导你走向正途,或许你就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了。”
“真要同流合污……怎么逃也逃不了吧?”
“很有可能。你要知道,要学习精神层面的东西并不简单。更何况你特别会抗拒我所说的话。”
“废、废话!”
“那倒是无所谓。不过,为了能扭转你的本性——你要有下地狱的心理准备。”
“如果可以干掉你们的话,要我下地狱都在所不辞!”
原本只是想打倒左近他们,现在的口气听起来像是非要杀死他们以泄心头之恨。
“好吧——那么首先要教你的是‘流水’式。暂时不用木刀,你就拿那根棒子来练吧。”
首先由左近示范包含攻击及防御在内各五种招式,每一招就像是流动的水一般,接着便轮到了小仁藏。
凭着眼睛看到所留下的印象,当小仁藏模仿完左近的动作后,左近的木刀突然往他的右肩戳了过去。
小仁藏发出惨叫声。
“你——干什么?”
“听好了,你只有一次机会把这些招式记下来。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
“根据我的判断,先前那两个人的党羽应该还会再出现。到时候可以保护你自己的,就只有你的剑术跟精神。所以接下来的这十天内我要将神影流的精髓传授给你。如果你跟不上进度,就是死路一条。”
小仁藏的脸原来就像是被水淋湿的纸一般奄奄一息,现在则再一次地恢复了生气,而点燃起这名年轻人的能量则是生、死,以及剑术。
“嗯。”
“如果你侥幸活了下来。我会用我的手带领你渡过一切难关。但如果你中途倒戈、成了他们其中的一份子,那么为了避免生灵涂炭——不,应该说是为了你好,我会不惜痛下杀手!”
“也好——不过搞不好根本用不着你出手。我的肩膀被击碎,以我的体质两天就能痊愈,像这样异于常人的身体,倒不如亲手了断我自己!”
庭院的角落,有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火焰蔓延开来。
“那么,再来练最后一次‘流水’吧。”
左近说道。这时,一道浓艳的色彩翩然地来到了走廊,屈膝对左近说道:
“哥,奉行所拍了使者来找您。”
3
右近、左近两兄弟的妹妹小夜,去年嫁给了藩的勘定方·白李进之介,只是从五天前起她却每天往返娘家跟婆家之间。
就连左近也感到些许的不对劲,他试着从小夜嘴里了解是不是跟婆家的人吵架。得到的虽然是否定的答案,却始终让人觉得不安心。
总而言之,母亲过世之后,家中大小事务幸亏有小夜一手包办。
小夜在很短时间内,将不管是累积了许多尘埃的榻榻米包厢、或是经年累月没有人整理的床铺,不但处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将家里弄成像一流的宾馆、客栈般地舒适。
“哥,赶紧娶个媳妇过门吧。这样我也才能放下心来,不用常常回家看你们。”
小夜总不忘如此耳提面命地提醒左近。
不知不觉中,左近不禁回忆起神影馆、紫暮家过去的时光。他一边兀自沉浸在过去的美好记忆中,一边回应小夜的话:
“好。”
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地自然,一点也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从奉行所来的使者是个名叫亩田九弥的首席与力。
双方在会客室打过招呼后,
“今天是为了大和田采女的事来找紫暮师父的。”
亩田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实说,这件事有点棘手。”
亩田表示,她自从被关进去后,不管怎么质问,始终没有任何回答。
“虽然她比不上真正会逞凶斗狠的恶徒,但感觉得出来她的胆子很大,对我们的盘问一点也不为所动。只是再怎样我们也不能把她当作是真正的坏人来拷问。我想即便是江户那边也会认同我们的做法。”
“或许吧。”
“所以有件事要请您帮帮忙。”
亩田九弥探出上半身,说出了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