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他在叫些什么,而他的模样就像只抓狂的野兽。
采女开始扭曲着身体,当她感觉到头顶上的刀开始晃动的时候才了停下来,并低声叫喊着:
“你这种行径还配称做武士?你忍心伤害一个受伤的人?赶快住手!”
左近冷冷一笑,脸上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嗯……原来可以忍受自己吃苦,却不忍心看见同伴受罪。这……如果只是单纯同伴的关系不太可能关心到这种程度……难不成你们是——”
在左近视线的注视下,采女紧闭着嘴,身体微微地颤抖着,脸上明显地露出为难的神情。
“那就抱歉了。”
左近手上的刀稍微向前伸出去,再一次引爆惨叫声。
“住手住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是不是想说实话了?”
“你……这样还算是武士?实在是太卑鄙了!”
“我也不放心把我徒弟交给来历不明的人啊。我真得很抱歉,小仁藏,还请你多包涵。”
“住手!”
采女止不住全身颤抖,大声叫道。
“他……小仁藏,是我的弟弟!”
“什么?”
左近瞪大了眼睛,不过看起来感觉有点装腔作势,看样子他似乎早就猜到了。
小仁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坐在木制地板的另一端,距离采女近在咫尺。
左近拍着自己的膝盖,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那么春日壮平呢?”
“他也是。”
“你们都是一家人?还有其他兄弟?”
“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两个。”
“叫什么名字?”
“真垣十三、荒木田伊势武。他们两个人武功都要比你厉害许多。”
“我还真等不及想会会他们了。”
左近笑道。左近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双眼绽放出来的凄厉眼神,却让采女不寒而栗。如果是神影馆的代理掌门师父苍城新兵卫看见他现在的神情,便明白他现在的心情是认真的。而左近也只有在认真的时候才会露出如此骇人的神情。
“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等一下,我真的不知道!我们……”
话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采女不自然的神情一点也没逃过左近的视线。
“嗯……我们怎样?”
“……”
小仁藏再一次惨叫了起来。
采女发抖着,两手抱着肩膀。
她头上的腰刀则大大地晃动着。
“住……手……”
小仁藏的呻吟声中满了苦闷。这个像野兽般的男人,似乎已经超越了他所能忍耐的极限。左近皱着眉头,他也没想到此举会让小仁藏如此痛苦,他仔细看了一下小仁藏包裹着的肩伤。
“嗯……开始流血了。这下可糟了,做得太过火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他搔了搔头说道。
注一:町,土地的面积单位,一町约九千九百一十八平方公尺。
注二:十手,江户时代,捕头逮捕犯人时的用具。长约四十五公尺的铁棒,靠近手的部分有钩子,可以阻挡犯人的刀,同时也具有攻击的效用。
注三:居合,林崎甚助重信首创。瞬间拔刀斩杀敌人的剑术。
四、凶盗的儿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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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左近要阿珠去找庄屋(注一),并请庄屋派人通报奉行所。
包含佐伯幸四郎在内的两名同心与十名手下抵达村庄,已经是过了四时(早上十点)以后的事了。
而左近也在此时从佐伯那里得知,昨晚所发生的怪异劫狱事件。
“从现场的人所说以及牢房的情况来看,只能说就像是遭到披着人皮的恶魔袭击了。恐怕也只有师父跟右近大人才有办法阻止对方了。”
“能够把春日壮平劫走,武功自然不在话下,至于是不是恶魔再看看吧。不过好好地盘问这个女侠,应该可以轻松地得到些线索吧。”
“谢谢您的鼎力相助。”
佐伯道完谢,便一脸正经地看着左近。
“我知道这件事不是我能插得上嘴的,不过奉行大人似乎想请师傅帮忙处理这次的案件。”
“没问题。”
独眼龙的佐伯瞪大了眼睛,可能是因为左近如此痛快答应的态度让他感到吃惊。
左近是个个性豪放、行事磊落的男子汉,可以很轻易的为了小老百姓两肋插刀。但是只要一牵涉到藩的高层或是奉行所,他就会迅速地推得一干二净。
左近露出十二万分认真的神情。
“在找小仁藏的这些人当中,如果出现武功不错的高手,也就会有我派上用场的地方。不过,到时候我会视情况做出一些处理,如果有冒犯到官府的部分,还请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您大可以放心,我相信奉行大人应该也佷相信师父处理事情的手腕。”
“既然这样,马上就有个不情之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