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赐予的孩子」。”
“……咦?真的吗?我以为是占卜决定的。”
蝮原先就决定到达目的地后,再将所有的事对早名说明。
“坐着吧!吃他们给的食物也无妨。反正我们没这么多粮食;更重要的是,那两兄弟非常在意我们,恐怕会不断地接近我们吧!”
“说的也是呢!我肚子饿了。”
从屋里拿了一点食物,蝮确认那兄弟俩的屋子正飘出炊烟。
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到这边来吧?从屋里抽了根去皮的粗木,与早名一同在屋子旁并肩坐在上面。
“早名已到可以瞭解真相的年纪了呢!十五岁就能应付这趟旅程,像个大人的年纪啊……我是说有关父亲的事。”
“是说哥哥的父亲吧?”
“因为村里很贫穷,偶尔有旅人来访,说些稀有的趣闻给村民听,大家也没有能做为回礼的东西。这种时候,与住宿的地方一起招待一晚的,就是女人。容貌美丽,加上丈夫因为不良於行受到村民许多照顾,因而感到愧疚而自愿献身的女人:就是我们的母亲。”
早名睁大了眼。
不作回应接着述说。一旦停下,可能就会因为羞耻心而无法继续。
“所以,我们的父亲,是否就是我称呼为父亲的那个人,是无法肯定的。至少我跟早名的父亲应该是不同人,我是这么想的。”
“我们……是兄妹吧?”
“是同母的兄妹这点可以肯定。还有同样身为「大地赐予的孩子」的这点也是。”
“「大地赐予的孩子」我好像稍微听说过,被授与早名之名的我,好像有几件规定不能够知道的事情,有关「大地赐予的孩子」这件事,让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吧。”
“根源的隐世回归……村里好几十年来的习俗,只养育阴历十五前后各三天内生下的孩子。其他日子产下的婴儿,会在出生后的第一个日落之时,放入笼子或烧烤用的器具内,封盖活埋在墓地里。”
“……果然,我就一直觉得子孩子的数量过少;人数越来越少,年长者的比例增加……老年人突然减少也是同样原因吗?”
“老者们是自发性地回归根源的山里。婴儿则是会在隔日天明之时前往探视,若是在土里哭嚎着,就会将其挖出养育。以授命於大地女神的名义。我跟你都是这样的。”
“所以……”
“而且我们都是在阴月出现的夜晚出生的。在新月之日前后出生的孩子很多,在阴月的加护之下出生的婴儿并不稀奇;将这个男孩以守护者的身分养育,过不久即会有适任早名的女婴出生;能拯救全村的,就只有早名—这是在我们被挖出的同时,村里的长老们就已经决定的了。我是睽违几十年被救起的婴儿,接着就是你。与我们是不是同母手足没有关联。”
没有贴近身体,早名只是望着蝮。
她那大部份为黑色的瞳孔、形状端正的唇与眉、丰满的胸部及纤细的姛体、似乎一碰触就会将手吸住的白皙肌肤。
与母亲如出一辙。
母亲非常美丽。即便年纪很小,蝮也近乎恐怖地感受到母亲的美色与艳丽。尤其是献身之后。
但身为守护者的男子,不可侵犯身为早名的女子。因为是唯一能接近早名,以兄妹名义养育的孩子。
没错,不是非亲非故,而是“兄长”。
早名的“兄长”并非以家人身分一同生活的那种“哥哥”。
是年龄相近、最亲近的,且被早名所倾慕的男子。
蝮感觉到,即使晓得彼此血缘相连,早名的想法并没有改变。
自己也是一样,早名就是早名。
早名是不可碰触、不容污蔑;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全力守护的“妹妹”;一直以来不停地被如此教诲。
只要靠近妹妹身边,就能闻到从肌肤与发间飘出与母亲同样的微微香味;接近酸甜的气味。
早名不会成为“成熟的女人”,因为她会化身为女神。
“早名……我不想让你成为「女神」……不想失去你啊!能到达这里就已经够了吧?我们回去吧!”
早名摇了摇头。
“不行。村里的大人们无法接受。”
“只要让他们接受就行了吧?我会告诉他们仪式确实完成了。”
“不行不行,没有证据嘛!”
“一定有办法的。我不想失去的是你,跟早名的身分无关。难道你就这么想死吗?”
“这是我的宿命呀!而且在知道沙南毁灭在即之前,哥哥不是比我还有干劲吗?说你生存的意义就在这里;所以不论遇到什么危险也要继续这趟旅行。而现在我与哥哥都到达目的地了。为什么在发现沙南与预想的不同时,就变得迷惘了呢?在同一件事上态度反覆,太奇怪了吧?”
早名的态度十分认真,使得蝮再度陷入沉默,只能拳打粗木。
因为早名说得一点都没错。
大约十日前曾到达从沙南搬出的人们居住的村庄,并寻求住。
一提出带路的要求,大家脸色一变,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