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去,就会一直是孤独的。”
“怎么会?这里有哥哥,没有其他人在也没关系。尽快将仪式完成、送走那两个人。我想在母亲长眠的这个地方安静地过日子。”
“……总之,若是不喜欢的话,就不要跟我所做的事还有那两个人扯上关系!”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能强调的,要让弓月体谅,一定得出真相。狭野方再次体认到弟弟的顽固与耿直。
不找别的说法疏远弟弟不行……但,要怎么讲才好呢?
卡嗒卡嗒!像在预告什么似的,柜上的碗盘突然大力摇晃起来。
兄弟俩整起弁备;但只那么一瞬间,又恢复宁静。
“是余震吗?”
“因为是很强的地震嘛大概连着几天都会有这样的小震荡吧!”
隔天一大早,东方天空的第一道曙光现身之前。
确认弓月尚在睡眠中,狭野方前往探视早名兄妹的情况。
有件事想先弄清楚。
之前好一阵子,每到破晓、天空变白的时候,空气里会飘着扑鼻的浓厚草香;现在已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叶片颜色也变深,阳光无法透射。草木枝叶越过长高峰,步向终焉。
飘着草香的时节一个,风里的湿气急速乾燥,天空变得澄净。地面则渐带寒气。
天亮时分会从叶面降下滴滴白露的时节,也很快要到来了。
靠近空屋时,所幸早名只是在门外眺望东边天色的转移,未进行朝拜。
流泄在背上的长发,微微飘动。
“比起太阳,还是月亮的光芒让你敬慕吧!”
被狭野方的搭话吓到似的,早名回过头,一面向后退了些。
早名将前发往上绑起,看起来很清爽。这次换狭野方瞠目结吞了。
早名的五官比想像中更端正美丽。瞳孔颜色深邃有力,唇色朱红。木雕的发簪上刻着各式各样的花朵及涂漆,十分赏心悦目。
昨天还以为她因放弃所以面无表情;为这个村落灭亡在即而感到失望、心情久佳。
但现在她的眼里闪耀着光芒,完全看不出有那样的心思。
胸前吊着与眼瞳同样漆黑的阴月的箭箷。随着身体的动作左右摆洫。
她果然与自己相同,对本身命定的职责拥有自觉。
狭野方如此确信。
“请容我问一件,昨晚无法在我弟弟面前开口的事。”
摆起防禦的样子,早名瞪了狭野方一眼,急忙想往屋里去。
“我们要把描述职责的话语告诉对方对吧?既然我们被教导要为任务而生,完成职责,我只知道唯有完成任务,活着才有意义。”
早名停下脚步。
“过去,没有人能与我分享「只有为命定的职责而活,活着才有意义」这件事情。要是有的话,我想也只有早名你。我一直在等你出现。”
早名无法动弹。
“……对不起,擅自把这种期待放在你身上。但事已至此,逃避宿命反而更痛苦不是吗?要是抛开职责,就有如踏上一个永无步尽、没有终点的旅程一样,不是吗?只有完成它一途,不是吗?”
轻叹一口气,早名小心翼翼地靠近。踩着有如渡独木桥似的脚步。
将胸前的阴月的箭簇举至狭野方眼前后,脸上的表情消失,用陶醉般的声音吟唱着,宣念誓言。
“我—持有早名之名者—为了将魂魄移转至女神像,将要在你—持有狭野方之名者—的手上,失去性命。”
阴月的箭箷,吸入这天最初的一丝曙光。
箭簇反映的光芒,并非反射,而是像把光线吞入,轮廓更显深刻。
“我—要杀掉持有早名之名的女子。”
“我—要被杀。”
狭野方握住她的左手,将有着刺青的手指相触。早名的手很冷。
标记杀人与被杀者的,阴月的刺青。
阴月是死亡与再生之神的象徵。
在黑暗中渐灭的月亮,自己从阴影中产生光芒,圆润地苏生。
“藉阴月的箭簇,流下女子的血、除去女子的魂魄;将灵魂封入女神像,永远存留。”
“我将永久地化身为女神。”
早名初次露出浅笑。
狭野方被那个笑容深深吸引。至今似乎不曾有过如此高昂、充实的情感。
身体深处都在发热。
有如在狩猎,中对着极佳猎物举起弓、架起箭,确实捕获前的那种高昂意气。
期望杀戮;藉着夺取生命,想将猎物永久的魂影、死前瞳孔的慌乱、呼吸的气息深留於心的那种兴奋之情。
从不曾被教导其他的生存方式。
一直以来如此活着,持续等待“早名”,此时狭野方好像听到了那些,没能进行杀戮即结束生涯的祖先们的声音。
那声音说着,你是幸福的。
地面又摇晃了起来。
余震仍持续着。
二、兄妹
—“我将永久化身为女神。”
蝮隐藏气息,听着早名与狭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