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自己能做了断、信仰自己生存的意义、认为自己是重要的,是很空虚的。
弓月并没有错。所以并不打算强词夺理地说“那样不对,不可以”。
希望弓月可以理解。就算不能认同、不愿接受、无法赞同都没关系,只想听他说一句“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希望他好好听自己说。
对现在的弓月来说,还没有办法吧!
狭野方看向左手上的刺青。象徵孕育光的种子、生养光芒的闇夜。
光的种子,是早名的魂魄,亦是女神像的魂魄。
它是从早名体内取出魂魄之人的象徵。
早名被蝮抱着,带到崩坏塔下的住所。将早名放到在屋角;一边咒骂着,一边将四处堆积的废木板随意架起,蝮在她四周作出临时的监牢。
盘坐在出入口,挟着恶劣的态度与抱怨,喝着酒。
早名又悲伤又不甘心,不知该如何,只是一直哭泣。
被弓月认为自己欺骗了他而感到悲伤。虽然被迫分离很难过,但被误解更是哀伤。
还有不甘心的理由。希望能早点对弓月好好说明……但不后悔被弓月吸引,因为得到美好的回忆而很感谢弓月。
想要更多,再也无法从任何人身上得到的,温暖的回忆……自己是如此地依赖着弓月。
结果只是深深地伤害了弓月。这样的自己真是没用,好不甘心。
再怎么哭泣也无法挽回;一边想着“哭也没用”,但泪仍不停落下。
天黑了。
泪已乾涸,哭得疲累的早名脑筋混沌。
睁开眼时房子里已全暗,显得四周更加安静。虽然视线因黑暗而不清楚,但可以知道蝮似乎已喝醉,正昏睡着。
看到早名睡着就安心了吧?蝮随意丢在早名身上的被子,从腰上滑下。
早名感觉到,哭过后心情变稳定了。
不知怎的,就是想向弓月道歉。
或许已经被讨厌了,但只想告诉他,那是误会。总觉得不甘心,回忆好像要褪色似的。
手试探着,慎重地移开废木板。移了几片后,突然出现「卡啦」的崩落声,早名及时使用身体接住了。额冒冷汗。
蝮似乎翻了个身,早名压低呼吸。
恢复宁静后,室内缓缓地变得明亮。
(今天是阴历十五……云散开了吧!)
再次动手慢慢地把木板移开,只要有个洞能爬出去就好,回来后还得将它恢复原状,因此照取下的顺序排列好。
基架有用绳子固定的部分,就用木雕用的小刀割开。
(好,出得去了!)
确认蝮仍在睡眠中,才爬到门口,便听到脚步声。
在月光下快步跑着的影子,是狭野方。鬼鬼崇崇地,看起来像是在偷窥这里。
早名来不及躲便与他视线相对。
“早名,你想逃走吗?”
“不是。”
反射性地回答,早名站直身子。
“哥哥已经睡了,可以跟你谈一会儿。”
“「降低狭野方的警戒心」不是要逃的意思吗?”
早名决定将谎言贯彻到底。为了守住最大的谎言,必须舍弃小谎话,说几件真相。早名採取的是这个方法。
“不是。哥哥确实为我感到可惜,但我不会逃。你也一样对吧?同样背负职责的同伴,别让我失望啊!你可知道我梦想见到你多少年了吗?”
“我也是……身为早名想必是受到众人崇敬的吧?都能坚持到这个地步了。”
是的……狭野方不愿意察觉早名的孤独。
与弓月不同,狭野方感觉不到孤独;明明站在相同的立场……早名觉得力气少了一半。
“但我并非伟大到足以让弓月尊敬。因为不擅言词、不懂雄辩,只好选择沉默;只是看似在思考着伟大的事,压抑自己罢了!一直磨练自己并斋戒至今,或许是为了不希望连近在眼前的家人都藐视自己……实在无法将真心话告诉弟弟。”
“我还不是;我亦不愿背叛累积至今的人们的信赖。已褙负了一身的重担,不愿在此时让它成空。这点我跟你和哥哥都是一样的,我们只能贯彻到最后。”
“我也是这么想。想以最不伤害非当事者的弟弟的方式,疏远他……”
“你是要怪我哥哥吗?你要是早些出手不就得了?”
“没错,是那样没错。所以最终於被憎恨的角色,应该由我来担任。”
一边松了口气,早名的胸口阵阵刺痛。她深刻地觉得自己和对方都只是在说场面话的卑劣之人。
还是一个无法阻止责备的矛头指向狭野方的胆小鬼。
“你无需在意这种事。弓月的怒气是我的责任,让早名变成这样也是……说穿了都是因为我没能早点将弓月支开。没想到结果是更伤害他。”
他摇着头,往花田走去。
对狭野方的态度感到不满,早名独自抱怨。
“什么嘛!把我跟弓月的感情……讲得好像什么坏事、是个失败似的,真过分!
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