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房里。
“不痛啦!只是有点吓到……只是你感到害怕,而且动手的觉悟好像渐渐动摇,让我看不下去而已。”
“没问题的!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好过份唷!”
向后退一步,早名皮革制的鞋似乎踩到果实。果实的壳「啪哩」一声裂开。早名开始捡起果实。
阴影落在伸长的左手刺青上。
“……嗯……哥哥是对的……谢谢你担心我。我会加油的!这些果实要记得吃哦!”
“……不用你管啦……啊、不……你就放在那儿吧!”
无法直视早名。越看越是难以呼吸、胸口疼得厉害。
“哥哥……”
“—早名?怎么了吗?果实掉得到处都是。”
外面传来狭野方的声音。
早名没有回头,冷淡地回应:“只是绊倒而已,我自己会捡。”
(……早名还是跟那些傢伙说话了嘛!明明跟我约好不把他们视为人,要尽可能地无视他们的……)
突然地一阵痛楚蝮瞬间停止呼吸;以为是被什么给刺伤。
但并不是……“闪开!”
推开早名,蝮大声嚎叫着,飞冲向狭野方。
三、神篱
亮无预警。蝮一边喊叫着,挥着拳往狭野方靠近。
若是动物的话,狭野方便不会如此轻敌。他以为再怎么醉仍是人,好好谈就没问题。
以为守护者都要像父亲一样寡言、真挚、冷静才能适任—难道说这是狭野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吗?
“等一下!我做了什么吗?”
他想先口头劝阻,因为从正面阻挡,无法闪过对方的力量。比自己身高稍低的蝮的额外,恰好撞上鼻头。
蝮的额头上滴到鼻血。
血流进眼里,複更加地暴动。被推向崩塌的塔上后,从身下抽出折断的柱子,回过头再往狭野方袭去。
“哥哥住手!”
早名想上前用身体阻挡蝮。狭野方想阻止早名,从塔这一侧数度呼唤。
“不可以!早名!快退后!到这边来!”
但早名不肯听从。
就算被踢仍全力抱住哥哥的早名,被甩来甩去,终究被弹往塔的方向,往狭野方这边飞来。
眼前有个断口锐利的柱子。
“会被刺到!”
狭野方迅速撞向早名的身体,护住早名。同时右肩传来激烈的疼痛。
他挨了一拳,没有回手,用左手腕挡下蝮的第二次攻击,跳开后,腿一扫。
狭野方从背后固定住蝮,绞着脖子打算让他断气。
右肩到上臂已麻痺,左手腕肿了起来。
每走一步都痛到晕眩。
“哥哥、狭野方……”
早名用欲哭的声音拉住狭野方的脚,但狭野方无法回应她。他只想逃离当下,到安全的地方休息。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烧。
感觉地面在摇动,是错觉吗?
(为什么让这种人担任这种职责……被授与守护者之名,从小对自己严格管理的我,又是为了什么?
神圣的仪式会被践踏……会遭污染……)
“哥哥……?”
回到半地下的家,几乎是用滑落的方式步下楼梯。採光窗户下,狭野方的状态让弓月瞠目结舌;花桶落地的声音,在狭野方听来十分的遥远。
因痛楚和不舒服的感觉回神时,狭野方的右肩与左手腕,被绑着的布巾与树枝固定住;身体则被靠置在准备冬天作为睡床用、压在壁面的乾草上。
清凉的布覆在肩膀及额头上。
“哥哥,还痛吗?你跟那傢伙打架了吗?”
“……嗯。”
“为什么?”
“……谁知道,突然就被攻击了。现在我明白那傢伙不是什么好东西。”
脱口而出后,狭野方便后悔了,应该有更好的说法才对。因痛楚而无法好好思考了。
弓月用力握紧湿布,咬着下唇。从布里被挤出的水,滴湿了弓月的膝盖。
“等我一下,我去换个冷水,哥哥不可以乱动唷!”
提起水桶,弓月踏着急忙的脚步离开。
“别去!不要去找那傢伙—”
大声喊后,声音如刺般在伤口处回响。
动弹不得。
非得阻止弓月不可,他一定会跑去找他算帐……但身体无法行动。勉强起身就感到反胃。
酸又带苦的胃液,灼烧着喉咙。刺痒般地不甘心。
“哥哥是竽蛋!最讨厌!不管你了啦!”
早名流着泪,对蝮耍脾气。
蝮的脸朝上,仍维持平躺的姿势。背部湿透、眼睛被光线照得睁不开眼。
“我要去跟他们道歉;不管怎说都太过分了!人家好心把食物分给我们耶。”
“……狭……野方……的话……你会被……的……”
无法顺利说话。麻痺的感觉从唇瓣往口中切入似的,一波波袭来。连嘴都张不开。
突然感觉身体一阵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