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包覆住阴月的箭簇。
花瓣被吸往天空,早名回过神才发现两兄弟似乎在旁边。
早名有些焦急地往原先也是花田,现在位在墓地与塔的广场中的茂草里躲藏。
“为什么那么明显地避免接触呢?”
弓月对早名很在意。
“好像一跟我们说到话,就会被抓来吃掉、还是会发生什么坏事一样……她没有摘花呢!她是不好意思摘吗?
要是有花在,心情能变得平和,烦躁也会渐渐消失吧?“
“分给她一些吧?”
—弓月语气轻松地说着,往茂草处靠近。
狭野方也追上。
在早名刚才站立的地方停下,弓月打声招呼。
“那个……这是刚开的野菊,是春菜的花唷!送给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们吧?”
打算将淡紫色的野菊放在脚边,弓月捡起某物。是枯枝。
枝上随笔似的刻着有五片花瓣的花朵,以及细细的茎与叶。
“早名,你木雕雕得很不错呢”
早名从茂草中冲出,抢回枯枝。弓月快速地拾起差点被踩到的野菊,寒进她手中。
“合去吧!装饰在家里很不错唷!”
早名一脸像被趁虚而入似的。
刚刚还被弓月凝视着的她,瞬间转身逃走。动作很敏捷。
弓月无奈地目送早名的背影远去。
接着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将花摘起放进笼子。狭野方也帮忙摘取。
“哥哥,你有好好吃饭吗?”
早名在仓库外面大喊着。
“哥哥!还在睡唷?快起来!”
从木板及壁材相叠的缝隙中,射入细细的光线,刺激蝮微张的眼。
“哥哥真是的?”
早名不停大喊,蝮只好勉强坐起身。头撞上了档门棒,不知道翻了几次身,已睡到寝室的角落去了。
他匍匐着爬到门口,稍稍掀起门帘,只伸出脸。头阵阵刺痛,大概是因为酒质的关系吧?
刷一声门帘被整个掀开。早名带着弩气,手抱笼子站在眼前。
“哥哥你是怎么了?太难看了吧!”
(没干劲了……老实说出来好吗?)
但说不出口。
从懂事以来,除了要去沙南之外,没想过别的目标。
然后目标已达成。
早名待在身边,就觉得身体里有着多处空洞;有股想将它填满的冲动,自脚尖不断传来阵阵的焦躁感。让蝮选择逃离。
紧张的原因已不在,蝮有这样的的自觉。
感觉非常地悲伤、身体沉重;身体内侧有一个个的小洞,正渐渐地从内部侵蚀着。
虽然职责尚未全尽,即使最重要的仪式还没有进行……还是觉得好空虚。
(所以说到底还是与那男人初遇时的那场地震、海浪的错!)
被阳光照得目炫而背过身,感觉阴影移了来。早名弯下腰,将手放上蝮的额头。
她身后的草丛,被乾燥的风吹得沙沙作响。
“没有发烧……哥哥是疲劳过度吧?毕竟之前一直保护着我嘛!吃下这些,好好休息唷……脸色很差呢!刚才对你那么大声,抱歉喔。”
早名推近的笼子里,有煮熟的榛果与板栗果实。应该是刚捞起来的吧?还带着水气。
妹妹从应是待捕猎物的兄弟俩那里,取得食物……!
这个想法一天一天成为蝮心理上的重担。只要一肚子饿,眼前就会浮现狭野方的面容;接着胸口就会刺痛。
蝮反射性地挥开笼子。
飞散至地面的果实,微微飘着热气。
“你在做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捡到的!”
早名捡起果实往蝮丢了三、四个,眉尾下垂,一脸快哭的样子。
“……对不起,我以为你跟他们要来的。”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嘛……这是我自己捡来的!他们告诉我这附近仅存几株能结果实的树在那里。”
“看吧!结果还是麻烦他们!”
“哥哥,不要这么挑毛病嘛……你怪怪的。”
“不要跟那些傢伙多说话!会泄露多余的事啊!”
“我没有啊是狭野方主动对我说话的;而且他语气生硬,只讲了一点点。要狭野方告诉我树木的事情的是弓月,他一直在狭野方后面看着。”
早名递上黄色的花朵。
“听说这花名叫矶菊。我们村里没有,是第一次看到呢!”
妹妹晓得初次目睹的花朵名称……我却不知道。因为那兄弟俩告诉她的。
从胃底往上逆流的这股炽热的苦味究竟是怎么回事?蝮感到轻微的晕眩。
“结果还是跟他们培养了感情嘛!我们可不是为了跟他们交朋友才到这儿来的!你该更有紧张感一点吧!”
“没规没矩的是哥哥吧!”
笼子击中脸部。
晕眩转强,蝮倒下。
“对、对不起!哥哥!很痛吗?”
早名越过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