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狭野方会对我强烈警戒吧?可恶,失算了。)
“别阻止我。只是赔罪而已,不会说多余的话。”
早名踢着砂走远的脚步声,在蝮听来,令人压恶地格外清晰。
突然,妹妹的脚步停下。
“弓月?”
“就在这里谈谈好吗?靠太近的话,我怕会忍不住出手。”
从那个乖巧的弟弟口山出现不曾听过的严厉语调。从声音听来似乎在数十步之遥。
早名似乎退了几步,随着脚步声,蝮感觉到有小石子倒到身上。卡嗒卡嗒地,令人不快的噪音响起。早名似乎是移开破裂的门板。躲藏到塔的内部去了。
“想逃吗?无所谓;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弓月停下,调整呼吸。应是想平静心情。
“我希望你们离开这里。仪式的内容哥哥不愿告诉我,所以我不太清楚。总之是要从这片土地取得什么对吧?到目前为止,我们分了相当多粮食给你们,这一带只找得到勉强够我们兄弟俩过冬的食物了。”
再次安静下来,弓月长吐一口气,继续说:“哥哥对我说,要对从远方长途跋涉而来的你们,怀着敬意。仔细想一想也没有错。跟哥哥讨论后决定,你们辛苦这么长一段时间,为了让你们在这里安心生活,能提供给你们的食物都尽量提供。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太过分了!让哥哥受那么重的伤……毫无理由地突然攻击什么都没做的哥哥……!“
说话速度加快、音调也提高了。
“我也不需要理由解释了,你们现在给我滚!什么都不再给你们了!”
蝮的胸口刺痛着。
“哥哥不可能原谅你们,我也一样。你们这两个不懂礼貌、忘恩负义的傢伙!离开这里!趁我还只动嘴巴的时候。”
“……嘿……一口气……不就得了……回答不肯……能怎样……落……啊!”
蝮的胸口好痛,像被插入尖锐的木桩一样,刺痛紧噬着,喘不过气来。
“……话说在前头,我在毒药方面可是特别有研究。”
弓月语调突然转低。
蝮微微睁开的眼角,注意到一丝闪光。努力睁大眼,转了转头。
弓月已架起弓箭,手上覆着鞣皮。
“虽然比不上哥哥,但我射箭技术也不错的唷!”
弓上的箭,前端湿润,反射着阳光。
(—是毒箭!)
蝮扭动身子。
此时一个黑影越过蝮、冲迥弓月—翅膀的拍动声微微响起。
“不可以—”
“危险!”
「啪咻」一声,弓绳弹了出去。
“早名!”
压下胸口的痛楚,蝮撑起身。痛觉传遍全身,无法再动作。
毒箭刺中早名的左小腿肚。
蝮有如被冻结一般僵直。
“对不起!”
弓月迅速将箭拔出,用其割开早名的衣服,解开自己脚上的绑脚绳,紧缚住早名的大腿根部。
“不可以躺下来!血会流得更快。你有雕木头用的小刀对吧?借我。”
惊吓中的早名将袖袋整个伸出,弓月取出小刀后,将刀刃压上伤口。
“呜……!”
弓月吸出伤口的血,吐至地面,重複此动作数次。
“真的很对不起……这不是很强的毒……只是会稍肿然后觉得有点麻而已,你不会死的……对不起。”
看了看四周,弓月将草揉捏后贴覆在伤口上。口手并撕裂自己衣服下摆,连同药草将伤口包裹好。
“本来只想吓吓你的……刚才抓了一只鸟当粮食,想放箭射牠的。只要箭擦伤皮肤就会麻痺了。”
这么说着时,早名开始发抖。她一边颤抖,一边努力拉起被撕开的衣物,想遮住完全曝露的大腿。
蝮怒不可遏。可是只要一站起来,就会因晕眩而再次蜷缩起身体;还有耳鸣的徵状。疲劳地站不住身,但总算保持意识清醒。
蝮睁大视线模糊的双眼,瞪向弓月。
弓月跪坐在地上,向早名道歉。
“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一样。即便无法原谅殴打哥哥的事……但让早名受伤,实在是做过头了。”
“没……没有关系,所以……你快到别的地方去!”
“……嗯。但是你哥哥也动不了……我把你送回住处,之后照顾伤口、还有水跟食物都让我负责好吗?可以吗?还是不行?”
早名无视於弓月,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蝮。
蝮摇了摇头。但……
(等等,这个弟弟什么都不知情。他本人这么说的。对於非当事者,为了不被打扰不会告知详情……沙南也是这样子吗?若是的话,这傢伙可以利用……狭野方对我有警戒,对弟弟就会放松吧!)
“早名……随便你。”
“哥哥……随便我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压烦了。你自己好好努力,赶快把仪式完成。啊、弓月!也给我水跟食物,这里都只有乾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