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不,整间小屋被毁得片甲不留。在小屋里的要毫发无伤。这如果不是奇迹,就是洁诺芭手下留情了。
「怎、怎么搞的?」
周围聚集了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应该是罗季的部下吧?负责守卫的小屋整间消失,理所当然会慌张。
「哈哈哈。爽快多了。」
洁诺芭笑得爽朗。粗大的铁链在她身边钩出圆圈。一圈一圈约有大人的手掌大小,直接命中的话绝对会要人命。铁链前端有着墓碑般的巨大十字架。应该是原本嵌在棺材盖子上的吧?
流星锤……?虽然不完全是,但这很明显不是人类可以使用的重型武器。
「是、是契约者!」
黑帮份子们纷纷拔枪。大概认为挥舞着凶器的洁诺芭是敌人吧?虽然这个判断没错,但举动却是大大失策。
「住手,还不快跑!」
要的制止慢了一步。洁诺芭轻松地舞起流星锤。
哗啦——仅存的小屋残骸轻易地遭到粉碎。
被碎片直接命中的黑帮份子们发出哀嚎倒地。虽然应该都还有气,但大概断了一、两根骨头吧。光是被碎片打到就有这么强大的威力。如果直接命中应该会变成绞肉。
洁诺芭满足地看着碍事的人消失,往要这边看过来,丢出一个东西。
咚——发出闷响插在地上的,是要非常熟悉的刀——暗乃守。
「我把你的武器取回来了。这下子你就没问题了吧?来,实现我的愿望吧。」
洁诺芭摘下遮住半张脸的面具。从面具下显现出来的,是切断左眼般划下的一道伤痕。看来另外半边脸的化妆就是配合这道伤口弄出来的。
「那道伤……是我砍的吗……?」
「哈哈哈。凭我的能力也无法让这道伤复原。这是我成为契约者以来第一次受到的伤。可别跟我说你没印象啊?这对我来说是相当屈辱的。」
要无力地跌坐在地。
——你在哪里见过我吗?——
要是认真地问。也就是说她真的不记得。
——所以我做了跟逢魔一样的事情吗……
因为被逢魔砍了,所以现在要明白。如果砍了自己的人不记得自己,会是多么屈辱的一件事情。
——我会找回你的容身之处——
马克虽然这么说,但这件事情得要自己去面对。
要死心似地站起身子,拔出暌违了两个月的爱刀。
刀的刃部已经严重破损。这也是理所当然。因为要总是想折断它,更别说最后还让它掉进急流之中。没有折断真的是侥幸。
「对。这就对了。来吧,让我们为那一天的事分出胜负。」
要将刀尖指向挥舞锁链的洁诺芭,咬紧嘴唇。
——必须找出答案吗?
是要舍弃剑?还是重拾剑?或者,有没有除此之外的道路可走?
※
「不要——妨碍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逢魔大吼着挥出刀鞭。马克面带微笑,不闪不躲地看着那个玩意儿杀过来。
刀鞭在接触到马克之前就像静态画面般停了下来。
马克稍稍调整眼镜,很无趣似地小声说:
「果然,你可以砍到要,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过去交手的时候,马克直到最后都看不清要的刀法。但面对逢魔的时候,他却可以轻松地随意拦截。
马克抬起一只手弯腰,做出欢迎客人般的动作。
「请。请你使用能力。我可以等你的能力生效。」
逢魔吐出带有怒气的声音:
「你是白痴吗?你的能力是影子吧?凭你阻挡不了我——迷惑吧,(凭黄泉)。」
彷佛回应呼唤似的,逢魔的身影消失。马克挡下来的刀鞭也渐渐变得透明。
到了夜晚,马克能力的限制就会解除。有效范围飞跃性地扩大,使用能方也不需要停下脚步。但那还是不会超出「影子」的范围,对透明化之后不会产生影子的逢魔无法有所作用。
即便如此,马克还是带着悠哉的微笑,也不慌不忙,非常绅士地等待逢魔的能力产生效果。
待逢魔的身影完全透明之后,马克轻蹬地面,藉此抖掉裤子上的灰尘。桥下的风势强劲。周围堆着几座小土堆山。土堆上积满尘埃。
大概觉得马克的举止太游刃有余,逢魔也没出声警告——
咻——刀鞭破风而来。
已经无法确认逢魔人在哪里了。路灯照不到的桥下一片昏暗,凭马克的糟糕视力,就算逢魔不透明化他也几乎看不见。加上没有影子,根本不可能用能力阻止逢魔。
明明应该办不到的——但马克只是冷静地将身体稍稍往前弯。
风声割过头顶,几根头发飞舞在空中。刀鞭不是什么锐利的武器。头发被扯断的痛楚让马克稍稍绷紧了脸。
「这把刀真有够钝的。我有点同情被这种东西砍到的人。」
马克叹息。困惑的声音伴随风声传过来:
「你……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