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马上,剧烈摇晃的甲板让她险些摔倒,她慌忙再次扶住了帆柱。
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了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可别摔倒了——!”
塞西莉亚慌忙转过身去——
“……!?…………啊……!?”
眼前的黑色身影和记忆中重合起来——不知何时开始,他就站在自己的身边,紧紧地凝视着她。
“看来你很有精神。很好。老伊萨克也会高兴的。”
一边说一边笑起来的年轻男子—一正是在“东托勒”买下塞西莉亚的海盗——那个一刀砍断船员,让杀人不眨眼的贝尔德兰也为之畏惧的奥斯曼裔青年。
“啊、啊呜…………”
塞西莉亚困恐惧根本无法掩藏。那个猪头一样的肥仔吐血倒地的情景又一次在她眼前重放。她只得将后背紧紧贴着帆柱,满脸恐惧地看着对方。
可是——那个年轻人的薄唇却带着笑,眯起黑色玻璃球一般的眼睛对她说道:
“别这么害怕。这艘船上可没有会对女性乱来的混蛋。”
“……唉…………?”
塞西莉亚终于意识到,这缸位青年正用有些南部口音的意大利语对着自己说话。胆怯地偷看对方的时候——发现那张浮着愉快笑容的脸上露出了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对第一次见到奥斯曼人的塞西莉亚来说,她根本猜不透对方的年龄。也许比自己还年轻也说不定——
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能让凶残的贝尔德兰畏惧的人,也不像能一刀斩杀对手的海盗。
“嗯?怎么了?我有这么稀奇么?”
这时,海盗——名叫巴哈里的青年调侃着塞西莉亚。少女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的视线,立刻转过脸,面颊上泛起了红潮。
“没……没什么…………”
“是么。你好像第一次见到奥斯曼人的样子。其实——”
巴哈里突然靠了过来。
“……诶、诶!?”
就在塞西莉亚怕得几乎闭起眼睛的的时候,巴哈里突然咧开自己的嘴角,露出有些泛黄的牙齿说道:
“你瞧,也没有长獠牙,耳朵上也没长毛吧?和你们没什么不同吧?”
“………………”
对方的孩子气让塞西莉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巴哈里突然从她身边离开,向一名水手示意,然后用奥斯曼语迅速地命令着什么。
这名水手立刻消失在船舱的方向,巴哈里这时向少女伸出了手。塞西莉亚看着这只手不明所以地疑惑着。
“来,握紧我就不会摔倒了……去我的房同里喝杯咖啡吧。”
“……?诶……”
完全不理解对方说了什么——可是塞西莉亚却突然明白自己无法反抗这位名叫巴哈里的男子,于是她放弃了抵抗。怯怯地伸手握住巴哈里的手臂,被对方拖着返回了船舱之中。
这位海盗船长巴哈里的房同,居然就在塞西莉亚小屋的隔壁。
少女坐在充满西欧风格的床上。小小的房同里堆满了东西,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在一张小桌的对面,那位海盗正一脸满足地凝视着她。
与他相反,塞西莉亚的蓝色眸子里流露出无法掩藏的焦躁和不安,她把自己的视线落在房同的角落里。内心有些局促,也有些火气。
就在这张隔板的另一侧,自己进食、哭泣、呕吐,甚至是方便的时候,这个男子都在自己的隔壁,发现了这一点后,塞西莉亚的脸仿佛燃烧起来。
她就像贝壳一样蜷缩着保持沉默——然后巴哈里只是一脸孩子气地笑着看向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就在彼此的沉默之间,刚才在甲板上被巴哈里命令过什么的男子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银盘走进房间。他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摆放着什么。塞西莉亚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看了过来。
这是少女头一次闻到的带有些焦味的香气。桌上放的似乎是中国产的如花一样惹人怜爱的瓷器茶杯,还有银制的器皿。男子从银色的壶中将冒着热气的液体倒进两个茶杯中,对着巴哈里恭敬地行礼之后,不带一点脚步声地离开了房间。
(……?这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塞西莉亚望着这个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液体。
“原来你是第一次喝咖啡啊——要小心点,很烫的。”
巴哈里愉悦地说着,伸手端起茶杯。举到嘴边时,发出有些失礼的声音。
塞西莉亚还不相信这黑乎乎的液体居然是饮品,她面露难色地看向眼前的茶杯。
“——喝吧。虽然有点苦,不过放了很多砂糖。喝了以后脑子会清醒很多,晕船也会有所缓解的——来。”
听着巴哈里的话,塞西莉亚怯懦地用双手端起热热的茶杯,递到嘴唇边。
“……呃——好苦…………”
只喝了一口的塞西莉亚反射性地说道。巴哈里又愉快地笑了起来。
“喝过就会上瘾了。快渴吧。会有精神的。”
看着对方一脸享受的样子,塞西莉亚自暴自弃似的将这名为咖啡的液体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