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多少次,塞西莉亚已经数不清了。
“……呐、呐…………”
基西莉亚头一次向送饭的老人开口说话。
“……………………”
“……呐,为什么……这么对我…………”
送来食物的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像以往一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呐……等等……!为什厶那个男人要把我买回来呢……!?”
这是塞西莉亚自从在这个房间中苏醒以来一直盘踞在心头的疑问和恐惧。她终于问了出来。
她一直坚信自己在这艘船上也会像之前一样沦为男人的玩物。并且,会在被杀死之前受到异教徒比死亡还要令人恐惧的侮辱。每每送来食物时,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时,都让她陷入疯狂的恐惧之中。
这种恐惧在日益增强。可是,异教徒那恐怖的凌辱却一点都没有降临的迹象,这只能让塞西莉亚心中更加疑神疑鬼起来。
终于——她问出了口。
“呐……!回答我……!——为什么啊……!”
面对少女有一半质问意味的声音,老人并没有回答什么。
只是老人走出房间的时候——
“…………?……哎…………?”
老人并没有关上门,就这样消失在昏暗的走廊中。
“…………什么…………?”
最初的几秒钟塞西莉亚并没有动弹。可是,之后她的眼中浮现出了某种坚决和放弃意味的神色,然后,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塞西莉亚一边疑惑着,一边从床上拿起一件布单披在身上。
然后她慢慢地朝着打开的门方向走过去。
“…………”
房顶比她想象的还要低矮,令她不得不弯下身子。走出房门,那个让她认为是走廊的昏暗场所,似乎是堆满了木箱和捆包的仓厍。仓库也比她想象的要狭窄很多,和走私船中恐怖的记忆有所不同,让人有种地下室的感觉。
转身看去,自己的房间就搭在仓库的角落里,小房间另一面的墙壁大概就是这腹船的船身了。旁边的房间也有一扇一模一样的门关闭着。
塞西莉亚继续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前进。
有时头顶上用沥青涂满的黑色天花板上会有脚步声和机器声作响,惊得塞西莉亚全身颤抖。途中她几度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可是地又被在那房间里听不到的海浪声与风声赋予了勇气,继续迈着步伐前进。
终于,她停在粗糙的木板所搭建出的楼梯之间……
“……!啊,啊…………!?……啊……!”
楼梯上边的天花板——便是空旷的甲板。用钢铁加固的出入口上垂着帆布帘子。从帆布之间可以窥视到深蓝色的天空和刺目的日光。塞西莉亚感到异常震惊。
刷的一下,一股清净的暖风吹来,弄得帘子啪啪作响。
已经无法忍耐了。
塞西莉亚踩上台阶,推开垂帘,终于沐浴在太阳和微风的怀抱里。
“……!呜哇…………!”
一阵刺痛瞬间袭上眼睛。就算痛感一时无法消失,塞西莉亚也忍着泪水强睁开眼睛,在她的眼前——
“……啊、啊…………!”
晴朗的青空点缀着几抹云彩——高大的帆柱和三角形的巨帆——还有被它们遮挡住的小小太阳,一瞬间跃入了她的视线。
塞西莉亚自从坠入人间地狱以来,头一次享受到这样的阳光和清风洗礼。
她第一次泛着泪花,露出了少女应有的笑容。
顺着有些不稳的台阶走上去,靠在帆柱上的塞西莉亚就这样投入阳光和清风的怀抱里,闭着眼,沉浸在小小的喜悦之中。
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间呢——
终于回想起自己境遇的塞西莉亚又睁开了充满恐惧的双眼,慢慢环视着周围。
这艘船和她所想象的不同,与那艘让人嫌恶的走私船更不一样。如果她通晓船舶知识的话,立刻便会知道这艘船和“东托勒”那样的大帆船的不同之处。这是像水乌或鱼一样纤细、快速的军用货船。只是现在,桨橹全都升到了甲板之上,就好像水鸟的翅膀一样。黑色的船体穿过一层层巨浪,形状有些奇特的船帆被风顶得鼓作一团。
本来应该并排站满划桨水手的船的两舷,现在只有简单的座椅和纯黑的桨橹并排摆放着——在那里,不时有裹着头巾身穿长袍的水手们慌忙行走穿梭。
“…………!”
再一次看到异教徒的身影,让塞西莉亚的身体有些僵硬。
可是,这些水手——异教徒的海盗们却没有特别注意塞西莉亚的方向。他们跑来跑去,像是在操作绳索什么的,每个人都很忙的样子。没有一个人像那个走私船的船员一样偷懒或者烂醉如泥。
正在这时——
“啊、啊……!”
塞西莉亚终于注意到,在她靠在帆柱的这段时间里,有一些本应在这里工作的男人正露出有些困扰的苦笑看着她。
塞西莉亚稍微离开帆柱想要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