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似的表情。
这位老人将什么东西放在脚边之后,向塞西莉亚伸出了手。
塞西莉亚僵硬着用充满恐惧的眼神看向对方,可是这位老者只是维持着困惑的神色,从密实的胡须中间吐露出令她意外的话语——
“——不用担心。我只是,检查,你的伤口。”
老人用有些蹩脚却没有错误的意大利语对她说道。
“……哎…………!?”
趁着对方因为自己的话产生困惑的时候——老人伸手握住塞西莉亚的手腕,令她的身体剧烈一震——不过,老人看了看她的手臂,然后便松开了手。
“——差不多好了。你已经,很精神了。接下来……”
一边说着老人一边端来冒着热气的小桶放在垫子旁边,桶中漂着一块纯白的布。
“——用这个,擦身体。药,擦掉,也可以的。”
老人说完之后,塞西莉亚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和大腿上涂有什么白色颜料一样的东西。
那是想都不愿回想的铁链摩擦和男人们拳脚相向造成的伤口。好像奇迹发生了一样,已经一点都不痛了。
塞西莉亚看向老人的视线由恐惧转为困惑。这位明显不是西欧裔的老人裹在头巾之下的双眼正流露着平静的笑意。
“你,睡了好几天……所以,洗过,也处理过,伤口……”
听了他的话塞西莉亚才发觉,自己的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恶臭和污迹。被蹂躏过的头发也被用淡水仔细地清洗过,恢复了原本那丝绢一般的柔软和光泽。
塞西莉亚惊讶地看着自己,仿佛那并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老人将放在房间之外的篮子拿过来,把里面的东西摆在地板上。
摊开布满刺绣的布,老人把几片有些焦掉的面包和切成细丝的肉摆开,在旁边还放置了一个陶制的瓶子。
“——吃吧,不用担心。”
老人彷佛看穿了塞西莉亚严重的恐惧之情。他有些困怒地说着,同时撕下面包的一角塞进自己口中。
“——看,没有下毒。吃完以后。接着睡,好了。”
老人一边组织语言一边慢慢说着,然后离开了房间。
啪嗒一声关上的房门让塞西莉亚再次有些胆怯,可是却没有发出上锁的声响。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可以受到这样的对待呢——塞西莉亚并不知道。
然后,她发现自己又回归到一个人独处的状态。
沉默中,各种各样不间断的声音混合起来,环绕在她的周围。
那是从远处传来的浪打在结实的木材上的声音。和这混杂在一起的。还有敲响某种器具一样的声音和人的脚步声。
“那么………这里就是。那个海盗的——船………”
一种几近呕吐感的恐惧又袭遍她的全身。
“呃呜…………!”
真正的呕吐感让塞西莉亚无法喘息,无意识间,她的手从嘴边伸向腹部——身体立刻僵硬了。
“呜……呜呜……呜……”
痛苦的喘息立刻变成了呜咽声。
现在,这种理由不明的安宁更让她痛苦。这样安静的房间中有柔软的寝具,还被小心地看护照看着。这反而使得过往的噩梦更加鲜明起来。
并且——一种只有她了解的,自己身体内部产生的变化也残酷地冲击着她。令她自己都对自己产生了憎恶。
“呜……呃…………呜…………!”
过了一段时间,塞西莉亚的呜咽被话语所替代。
“可……恶……畜、生…………!”
她紧咬的牙关中漏出的是令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粗鄙咒骂。
“混蛋……!可恶……………怎么可以…………!”
只是一个很幸福的乡下小姑娘的时候一
被身为贫穷贵族的双亲欺骗,卖给了别人—一
在塞尔维亚的王宫里,过着野狗一般的生活——
之后一直沦为男人们的玩物一
这所有的一切一一弄人的命运,软弱的自己,一切的一切——
“混蛋…………!混蛋…………!”
泪水滴答滴答地从塞西莉亚蓝色的眼眸中无止尽地滑落。
她的手伸向眼前布单上摆放的食物。
差一点就要将这一切掀翻在地——可是塞西莉亚却用手紧紧抓住一片薄薄的烤面包,塞进自己的嘴——低吟着。
“……混蛋…………”
一边流着泪水,她一边咬向涂了蜜和油脂的面包,举起小瓶喝着里面酸酸的葡萄酒。重复着这样动作的时候,塞西莉亚才回想起自己到底饿了多长时同。之后她便不计形象地大块朵颐起来。
像猛兽一样席卷过那位老人带来的食物以后,塞西莉亚又睡了过去——
醒了之后,脑中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听着浪打在船身上的声音——
时而会忍不住想哭泣,时而向便桶中呕吐一
之后,接着吃,吃饱了再睡————一
到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