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上是这样。」
白难得含糊其词,孝平心想。
或许是看穿孝平微妙的表情,白为难地开口说道。
「其实……我从来不会怀疑哥哥说的话。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对哥哥的话产生怀疑。」
「产生怀疑?」
「是的。」
白点点头,然后抬起头来。
「呃、那个……对不起。突然提到这种事情,学长应该会觉得一头雾水吧?」
「没关系,希望你可以仔细说明。」
孝平上前一步接近白。
假如可以藉此来稍微整理思绪,或许有望找到一丝解决方法。
而且,他希望白能振作起精神说明来龙去脉。
「……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
「七年前就过世了,对吧?」
「……是啊。听说是因为车祸。不过事情的真相是如何,我就……」
「那么……白怀疑的地方是?」
这种事情有可能吗?
事情有点离奇,不知如何整理思绪的孝平脑袋一团混乱。
「呃……这样说虽然有点奇怪,不过你有参加双亲的葬礼吗?有见过遗体吗?」
「我有参加葬礼……但是没有见到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的遗体。哥哥说,因为怕我见当惨不忍睹的模样会受到惊吓……」
「原来如此……」
征一郎的说法很合乎常理。毕竟七年前白仍是个小孩子,家人会有这样的顾虑是可以理解的。
但也不能否认白心中的疑虑。或许她已经认定不会有人理解自己,但还是必须将「是你胡思乱想」的说法从脑袋中排除,否则她找自己谈心就失去了意义。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判断的线索的确过于稀少。
「白有掌握到明确的证据吗?例如可以推测双亲没有死亡的证据。」
「呃……第六感告诉我的。」
唔姆……孝平交叉起双臂。
「不是我不相信白的第六感……不过单纯从刚才的谈话来看,没有任何证据就怀疑东仪学长,对他有点不公平。」
「话是没错……」
「还是直接试着问他本人吧!」
只能给她这个没啥帮助的建议。虽然不知道征一郎会怎么回答,但还是让征一郎知道白心中的疑虑会比较恰当。
「是呀……希望可以仔细询问哥哥。」
「放心吧!」
孝平将手轻轻放在白头上。
「你们两兄妹相依为命。而且东仪学长不会对白的话充耳不问,只要愿意花时间向他说明,一定可以得到满意的答案……啊、我说得有点太臭屁了。」
白对征一郎的了解绝对胜过孝平好几倍,明知如此还是忍不住说了大话。
他一定可以给白一个满意的答案。
虽然自己不晓得对白来说,什么是最令她满意的答案就是了。
……如今只能这么相信了。
「白还有我啊。如果白希望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去……或是我代替你直接去问东仪学长也行。」
「支仓学长……」
白悄悄接近孝平。
娇小、娇柔纤细的身躯之中,藏着许多问题。强大的压力令她哪天崩溃也不足为奇。
「幸好支仓学长肯支持我。」
即便如此,这女孩依旧坚强地露出微笑。
孝平将白拥入怀中,不断抚摸她的头。希望这样能稍微减轻白的压力。
……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尽一切可能,孝平坚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