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竟然要我请客,还是请这么便宜的炒面。
「那么接下来~请今天的女主角白,来为我们说句话~!」
奏把洋芋片罐子当成麦克风,拿到白的面前。
「咦……咦咦咦?」
白的脸红到不能再红,看着孝平发出求救讯号。湿润的眼眸有如一只小白兔。
……可恶,实在太可爱了。孝平拼命压抑想不顾形象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冲动。
「呵呵,白脸红了唷。」
「锳、锳里华学姐!」
锳里华泛起微笑,轻抚白的脑袋。温柔的眼神仿佛是她的姐姐。
「支仓同学,白就拜托你啰。」
锳里华的口吻十分坚定。这下可不能吊儿郎当地回应,于是孝平正襟危坐看着锳里华。
「我……我会的。」
「喂,你害羞个什么劲啊!快点在大家面前宣布。你女朋友是我们最宝贝的妹妹喔。」
女朋友。
声音清楚直接地传进耳膜。
如同可爱妹妹的女孩,如今已经是陪伴在身边的女朋友。这样的侥幸简直可说是奇迹。
「我会好好珍惜,绝对不会让她哭泣!」
「支仓学长……」
没人对孝平的宣言吐嘈,现场笼罩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温馨氛围。
「……谢谢。」
白热泪盈匡地对孝平说道。
那双可爱的嘴唇颤抖着。孝平很想将她一把抱在怀里,但是可不能在大家面前这样做。
于是锳里华双臂交叉,盯着孝平。
「唉呀,支仓同学真是的,马上就惹白哭了喔。」
「不、不是啦。」
「唔哇!孝平∫这样不行喔!」
「又不是我的错。」
在战战兢兢的孝平身旁,白猛然抬起头。
「我、我没哭,真的。」
她强颜欢笑地说着,但是圆润的杏眼还是堆满豆大的泪珠。
「我真的没有哭,马上就好了。」
白紧紧抿着薄唇。她拼命抑制泪水,反而让人感受到她的坚强。
「……没错,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呢。」
锳里华用手指拭去即将从眼瞳溢出的泪水。
两人简直就像感情深厚的姐妹……原来把白看得特别重要的人不只是我,还有副会长、奏以及大家。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绝对无法说得上轻松。但是对于现在的孝平而言,这份重担却是最珍贵的宝物。
茶会兼孝平与白交往记者发表会结束时,已经是晚间八点。
白与孝平站在通往女子宿舍的门口。
从这里开始便严格禁止男性进入。要是被舍监天池修女给逮到,铁定会被她拿着平底锅追杀,然后被宿舍长奏送上「风纪标章」以表关心。顺带一提,如果累积十张风纪标章,就会等着接受世上最恐怖的制裁。
「对不起,这么晚才离开。」
白低头鞠躬。
其它成员大概有所自觉,早已返回自己的寝室。虽然很感谢大家的心意,却反而感到特别不好意思。
「要道歉的人是我才对,让事情演变得这么夸张,抱歉。」
「不……我很开心可以受到大家的祝福。想不到他们会这么开心……」
低声细语的白露出寂寞的微笑。
孝平当然也觉得开心,毕竟被大家祝福是件好事。
只是……
他能体会白的心情。因为对她来说,最渴望获得来自某人的祝福……
「东仪学长总有一天会谅解的。」
「……希望如此。」
声音倏地低沉。
孝平已经得知白将一切向征一郎报告过了。不出所料,也可说是一如预想……果然没有获得好消息。
孝平不明白征一郎为何如此执意要遵守家族规矩。
指腹为婚这种事情不是古时候才有的吗?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啊。
可是,一想到东仪家庄严的门面与广大的土地,无法与之抗衡的压迫感便涌上心头也是事实。这沉重的传统与历史,并非是孝平能够独自动摇的。孝平深有所感。
……不行,我怎么可以退缩呢。
自己并不是抱着随随便便的态度与白交往,想和她在一起的心意比心中任何想法都还要强烈。
「我想……不然这样子如何?直接让我会见白的父母亲。」
虽然觉得这是有勇无谋,但总比坐以待毙来得好。
「听说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在七年前……就过世了。」
「咦?」
——听说……过世了?
总觉得这个说法令人匪夷所思。
「……对不起。我不晓得才问了这么白目的问题。」
「不,没那回事。」
白缓缓摇头。
「哥哥从七年前便成为东仪家之主,最近我也和哥哥参加了七年忌的扫墓。」
「所以,东仪学长现在是白的监护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