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所有与失去一切,光秀无法在其间获得妥协。
如果织田信奈觉得「有两个自己会头疼」的话,那她总有一天也会对明智光秀抱持相同看法的。
那个时候织田家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样啊。村重!除了恋爱以外,你还真是无欲无求呢。虽然光秀还不是拥有一国的大名,不过却是统领畿内国主的『畿内管领』喔。她的立场是你的上司,没问题的。」
「……遵命。」
「要吃馒头吗?」
不拘礼仪的信奈直接将插在刀尖的馒头塞向村重的鼻尖。
简直就跟小孩一样,太没礼貌了──村重傻眼地心想。
在傻眼的同时,村重幻想起自己屈服在信奈之下的模样,不由得兴奋地扭动身躯。
(啊啊,我的灵魂被这个人掳走了啊。)
村重露出桀骜不驯的笑容仰望著信奈,用娇小的双唇含住了馒头。
「话说回来,荒木村重是足以担下摄津三十万石的公主武将吗?听说她好像不擅作战耶……这么做或许会很麻烦的。她在织田家里面太抢眼了。」
告别信奈,独自一人留在利休宅邸庭园的荒木村重痛苦地沉吟(织田信奈是多么美丽而楚楚可怜的公主武将啊。身为女人真是难受。要是男人的话,就在刚刚的茶会上直接……)。
「我好像坠入情网了,好痛苦啊。可是真奇妙,我已经不在乎自己是谁了。现在我的心已经被织田信奈填满了。」
如果织田信奈也爱上我的话?尽管村重百般希望如此,但这是不可能的。织田信奈已经有相良良晴这位意中人了。一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就纠结在一起。
「我会被看上,一方面是因为荒木家在摄津有根据地,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是个随时可以铲除的人物吧。」
比起以古老家名为傲的人,织田信奈偏好不被框架包袱拖累的新人才。
毕竟要是想一新天下,身边势必不能有一堆重视家名、作威作福的人。
来自未来的可疑人物?相良良晴。
自称土崎源氏后裔却长时间流浪的明智光秀。
出身甲贺忍者的泷川一益。
信奈将原本侍奉织田家的重臣摆到一边,全部换成了自己选拔的人才。
至于相良良晴,连是从哪来的#猴子#都不知道。
「居然爱上那种男人。可恶!为什么我偏偏是个女人?等等,就是因为身为女性,才能够在不受戒备的情况下接近织田信奈。况且,或许正因为我是想要袭击她也办不到的女儿身,所以才能为织田信奈奉献纯粹的爱情吧。男女情欲对纯粹的恋爱是道阻碍。《源式物语》的光源氏也是受到性欲束缚,所以才会失去应该永远献给宿命伴侣?紫之上的爱,并对其他的女人再三出手,终究失去了紫之上而自我毁灭的,难道不是这样吗?」
不过,要是彼此都是女人、都是少女的话,这种不被性欲玷污的纯真恋爱就有可能实现了。那么现在的我,身为纯真少女的我或许才是我期望成为的自己啊──村重这么心想。
「幸好相良良晴还没跟织田信奈走到最后的阶段。我无法容忍织田信奈被男人玷污,一定要设法阻止这件事发生才行。」
村重接下来得替胧月夜窃取茶器的计画进行幕后工作。
她不晓得信奈收集茶器有何目的,也不觉得偷点茶器会妨碍织田信奈天下布武的事业。
「哼。毕竟胧月夜给了我人类的身躯跟名字。尽管那个家伙来历不明,但还是报答她的恩情好了。只要担任小偷的内应就好了吧?」
她的喃喃自语被一旁站著的人听到了。
那是个容貌高雅的陌生男子。
他还很年轻,顶多只有三十出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村重就勃然大怒。
「当小偷的内应?你不是荒木村重吗!以为改个发色就能骗过我吗?你怎么在这里?」
「哼,我去哪里是我的事。为什么要事先向你报告啊?你又是谁?」
「开、开什么玩笑!我是你以前的主公,池田胜正!尽管现在落魄了,但以前的我可是摄津最大国主耶!我效忠了织田大人,而且也立了功!还在金崎打过仗!可是你们这些家臣却被反织田势力煽动,将我赶了出去!不过,你在想流放我的家臣团于城内大闹的时候倒是左右为难就是了!如今你竟然敢若无其事地在织田大人面前露脸啊!」
哎呀哎呀,原本的荒木村重好像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啊。不,比起无情无义,应该说是优柔寡断,以至于在当时只能随波逐流吧。这么懦弱的个性无法胜任公主武将啊──村重难掩叹息。
无论如何,她对想要一新天下的织田家臣团都是不需要的人物。村重嗤笑一声说:
「……哼,现在我是织田信奈的家臣,已经从织田信奈手中接下摄津国了。过去怎么样无所谓的。」
「摄津国变成你的?你这样还想当窃贼的内应吗?你变成名符其实的恶女了吗!我现在就一状告上织田大人,说你其实是窃贼的同伙!」
「哎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