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啊啊啊啊啊!」进而破坏摄津举国所有的神社与佛寺的。
要是信仰太虔诚的话,就会无视现实而不知变通。
甚至连信奈也透过跟本猫寺一战尝到了「不能随便刺激民众信仰」的教训。
若是没有来自未来的相良良晴四处奔走,相信现在应该还在各地与本猫寺展开长达十年、没完没了的宗教战争吧。
不打压净猫宗的教义与教团,只解除其军备,这是信奈与本猫寺的协议,因此才必须选择没有天主教色彩的武士担任摄津国主。
此时毛遂自荐成为摄津国主候补的人,便是家臣团里面净猫宗信众很多、在本猫寺之战始终贯彻隔岸观火立场的摄津公主武将?荒木村重。
讲难听点的话是优柔寡断,讲好听点的话就是不会与净猫宗信众还有织田家交恶。
喜欢茶会的风雅少女,这样的评价也是她受到信奈青睐的原因。
也就是说,接下来「荒木村重」将会以摄津新国主候补人选的身分面对织田信奈。
「哼,我对茶会没兴趣,那个叫荒木村重的公主武将应该以茶师或商人的身分活下去才对。人类这种生物生来就得受到身分束缚。不适合担任武将却成为武家当家也算是一种悲剧,会希望成为路边粪土而隐居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同样受到隐居冲动驱使,这大概是我跟『真的』荒木村重唯一的共通点吧。」
跟本尊狸猫换太子的荒木村重就这样在利休宅邸的茶室与织田信奈见面了。
「你就是荒木村重吗?看起来不像是净猫宗信徒耶。就茶师而言也太目中无人了。狰狞的眼神跟老虎一样,甚至跟我有点像耶。看来你很喜欢战争呢。」
织田信奈。
以一介尾张大名身分上洛,将今川义元拱上将军之位,开设了全新幕府;而且还让国内最大宗教势力?大阪本猫寺开城投降,掌握了大部分畿内领地的天下人。
好年轻。
还只是个女孩。不,我也算是少女吧──荒木村重喝著利休泡的茶,心里有些慌张。
不对。光是看了织田信奈一眼,胸口就揪成一团、心悸不已。奇怪,我跟织田信奈应该都是女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源式物语》里面没有少女与少女坠入情网的故事啊。)荒木村重如此喃喃自语。
「荒木村重,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
「对,梦想。你有一统天下的野心,还是有其他梦想呢?」
在织田信奈熊熊燃烧的双眼注视下,荒木村重有了自身灵魂被紧紧束缚住的错觉。
那对眼睛就有如太阳啊──村重如此感叹。
从这个时候开始,对无时无刻因为不知道自己身分而感到不安的村重而言,织田信奈正是连系著自己与人间的唯一光芒。
没错,我是为了跟这位少女相遇才重返人间的──村重直觉心想。
我生前恐怕认识织田信奈,并对她爱慕有加吧。
然后,这场恋情以失恋告终。
是因为彼此都是少女,即两人性别相同的关系吗?
丧失记忆的我不知道真正缘由。
无论如何,我绝对失恋了。
因此我变成鬼四处徘徊。
我获得了仅此一次的重来机会。
成为荒木村重这名公主武将后一定改变了我生前的某项特质。我要舍弃身为人类时的记忆与名字,重新与织田信奈邂逅,否则我的过去一定会构成阻碍的。
无论如何,我这次一定要达成这个心愿。
我有预感。非关道理,有股情感在我心底深处剧烈扰动著。
「什么天下,我渴求的是恋爱。除了恋爱我什么都不要。一生只要一次就好,既然得到的人类的躯体,我要为了爱而奉献。只有只字片语也好,我想获得回报。那个时候我才会跟恋爱之火一起毁灭!」
荒木村重对自己正在叫喊些什么毫无自觉。
她将内心深处涌现的感情直接化为言语脱口而出。
织田信奈面露微笑,对她说:「你果然跟我很像呢。」
信奈没有发现村重所说的对象是自己。
「我喜欢你的无欲无求。如果你说天下跟恋爱都要得到手,我会当场砍下你的脑袋。这种人同一个时代如果有两位的话就头疼了。」
信奈拔出腰间的刀,刺进利休准备的馒头。
「你既然想为爱而生,就随你高兴吧。不过,天下布武的事业可要听命于我。你可以发誓吗?如果可以的话,摄津三十万石就归你了,荒木村重。」
「……摄津本来是要赐予明智光秀的国家,交给新来的人,明智光秀不会默不吭声的。」
织田家众臣的事情,她已经在鞍马山背起来了。
可是村重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插嘴说出这番话。
不过,她知道织田信奈与明智光秀的关系渐趋紧张。
尽管素未谋面,不过村重莫名有股预感,明智光秀应该是外表、个性有别于织田信奈,但是却有著同样灵魂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