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行。我已经决心以织田信奈家臣的身分活下去了。偷茶器的工作是报答别人的恩情,我自己可不是小偷喔。」
「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啊!就算会触怒织田大人也无妨!荒木村重,我一定要让你彻底完蛋!」
村重用唐草纹染付茶碗泡了茶,递到他的眼前。
如果相信胧月夜的话,只要让对方喝下用这个茶碗泡出来的茶,就可以消除对方和荒木村重有关的记忆了。
「别这么说嘛。这里有个高级茶器。要不要来喝杯茶啊?就当成我们和好的象徵吧。要是你还这么恨我的话,那就把茶器打碎吧。」
「……这……这不是名、名品吗!你究竟从哪拿到这么好的茶碗……难道说,是跟织田大人偷的?」
「哼。这不是跟织田信奈偷的,是从利休宅邸偷来的。」
「你这女人……!?不只国家,连茶器也偷吗!?」
池田胜正是摄津代表性的智将,但实际上却是个遭到三好?松永之争与织田?本猫寺动乱的大浪吞没而消失,怀才不遇的流浪武将。
正当织田与本猫寺、毛利激战的同时,胜正惨遭自家池田一族与曾是家臣的(真的)荒木村重背叛,失去了摄津国而流离失所,甚至凄惨到得一时身为佣兵,加入大阪本猫寺一揆。
然而,其后大阪本猫寺开城投降,胜正因为走头无路而感到绝望。在得知离开本猫寺的织田信奈正在摄津方面募集人才的消息后,让他萌生了能够再次以战国武将身分活著的想法──进而来到堺町,并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可恨的叛徒?荒木村重。
而且,荒木村重不知为何受到织田信奈赏识,并奉命执掌摄津国。
摄津原本是胜正的国家。
胜正慢了一步,被荒木村重拔得头筹了。
向他炫耀茶器的荒木村重让胜正怒不可遏。
他气到忘我了。
他忘了这里是利休宅邸的庭园──
「村重!我曾经发誓身为武士绝不做出侮辱公主武将之事……可是我绝对饶不了你!毁掉我的梦想后居然敢当著我的面毫无悔意地恶作剧!什么茶器嘛!」
「住手,我没有意思要跟你起冲突……呜!」
咚!
胜正一记重拳打进村重的腹部。
(~~~~!?居然……躲不掉……!?)
这种拳头随便用手臂架开就好了。
然而,村重纤弱的身躯不可能抵挡得住胜正在战场上面锻炼出来的拳头。
村重拋下茶碗后卧倒在地,无法呼吸。
「……咳咳!?咳咳!嗯咳……!」
池田胜正的武力不强,也没有特别高大,更没有无双怪力,看起来只像个一般高雅望族少爷的武将。
明明是这样,胜正却压倒性赢过了村重。
(不对,我有这么弱吗?不可能!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我生前应该更擅长格斗、更有体力的……我的身体还记得这点!然而,荒木村重这副柔弱身驱是怎么回事啊!?不妙!现在庭园里面只有我跟池田胜正!会被杀掉的!得叫人才行!可、可是发、发不出声音……!)
池田胜正压住了试图爬走的村重腹部。他双眼充血,呼吸乱到有如要斩下敌方将领首级的步兵。应该是对荒木村重的恨意彻底爆发,才让他变成这副模样的吧。
(开什么玩笑!我恐怕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池田胜正的啊!我是被波及的!为什么我这么软弱无力?我怎么可以这样子莫名其妙死去啊……)
村重死命挣扎,却被胜正骑在身上,无处可逃。
然而,他没有立刻砍下她的头。
事情进一步恶化,演变成最糟糕的状况。
「你是男武将的话,我会马上杀了你……可是这样还不够!荒木村重!我要污辱你之后再杀了你!我要让你成为玩物!让你成为玩物后再掐死你!」
「……你说……污辱!?」
「凌辱战场上掳获的公主武将是重视名誉之男武士最不应该做的愚蠢行径!身为日本武士理应以此为耻!可是我无论如何都饶不了你大言不惭说变脸就变脸的态度!连长枪都握不好的丫头居然敢对我谋反,而且还若无其事地请我喝茶!我一定要彻底玷污你,让你陷入痛苦与恐惧当中彻底绝望,然后再杀了你!」
「……等等!不对,你误会了!我不是……」
「闭嘴!」
胜正将村重压倒在地,接二连三殴打她的脸,接著便开始脱下她的衣服。
臂力相差太多,她无力反抗。
村重对自己身体的无力、脆弱感到绝望与恐惧。
公主武将是──这么脆弱的存在吗!?
(住手……快住手啊!这样不行的!胧月夜,救我啊!)
眼眶泛泪,村重在心中如此吶喊。
「呼哈哈!我喊这么大声也没人听见!不愧是宽敞的利休宅邸!村重,在活活凌虐你前,我就喝口你泡的茶吧──对,那个因恐惧而颤抖的表情才是叛徒、罪人该有的表情!你就一面害怕,一面等我把茶喝完的瞬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