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最后之「鬼」。
失去身为人类的记忆,甚至失去身为鬼的形体、在鞍马山上空飘荡的「鬼」受到胧月夜高举的《源式物语》吸引而降落。
从胧月夜手中接下「唐草纹染付茶碗」此一「容器」的鬼获得了摄津公主武将「荒木村重」的名号与少女的形体。
「真正」的荒木村重原是个喜欢闹失踪、出家意愿浓厚的公主武将。摄津动乱时被迫从「跟随本猫寺或追随织田家」两者择一的村重备受两难。接获织田信奈「愿意加入我们就给你摄津国」这个前所未见的邀请,又遭到家臣以「若不成为净猫宗信众与织田家交战,我们就要谋反」的威胁,夹在两难之间的她最后拋弃城池突然失踪。
她从前就是个希望逃离武门的公主,恐怕她再也不会出现了吧。
留在荒木家的家臣慌了手脚。
不只主公失踪,身为靠山的大阪本猫寺也开城向织田家投降。
这样下去荒木家会被信奈搞得分崩离析的。
此时,失去主公而陷入混乱的荒木家老臣收到了来历不明阴阳师?胧月夜「反正都要毁灭的话……」的邀请。他们和胧月夜说好,让这只「鬼」自称荒木村重,并扮演这个角色。
看到取得看似荒木村重少女形体的「鬼」,荒木家老臣们分别说:「的确很像。」「可是公主的头发是黑色的。」「表情比较柔和,个性也比较温柔。」并感到不安;但是为了保护荒木家,他们只能对胧月夜言听计从。
毕竟她的要求只有「把荒木村重这个名字借给我就好了」,对荒木家老臣而言,这个要求,简直就是及时雨。
「尽管已经照你们的话塑形了,不过看起来还是有点差异。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无法用言语表达一切的世界吧。」胧月夜笑著如此说道。接著她嘱咐「鬼」,即荒木村重说:「只要有人怀疑你的身分,就用这个让他闭嘴吧。喝下用这个泡出来的茶的人会全身麻痹,将怀疑你的记忆全部忘掉喔。」并把茶器「唐草纹染付茶碗」交给她,将她送到了堺町。
顺带一提,《源式物语》是假荒木村重自己跟胧月夜要来的。
只要阅读此书,她就可以冷静下来。
若是手边没有《源式物语》,她心中就会突然涌现「我到底是谁?」这个无端的烦恼。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在鬼、怨灵理应灭绝的日本成为本朝最后之鬼四处徘徊。
一旦开始思索这个问题,心中便持续涌现模糊的不安,使她陷入疯狂。
这个时候,荒木村重便会阅读《源式物语》沉浸在平安王朝画卷当中,藉此勉强控制住自己。
「我跟荒木家没有关系,荒木家毁灭对我而言无关痛痒。尽管就这样变成路边的粪土在河岸边徘徊也无妨;不过我很在意织田信奈……对我而言,唯有织田信奈这个名字是能够证明『我曾经为人』的少数记忆。那个自称从过去平安时代来到战国的怪女孩?胧月夜,我就接受她的委托吧。只要跟胧月夜联手收集茶器,复兴什么阴阳道,就有可能得知我的真实身分了。」
她的目标是暂住在堺町千利休宅邸的天下人?织田信奈。
织田信奈让强敌?大阪本猫寺开城,平定了摄津国,织田家的版图也因此迅速扩张,将武将派往各方领土。
现在没有能够统治摄津的武将。
尽管信奈原本希望由本猫寺援军身分大显身手的火枪高手?杂贺孙市来管理摄津;不过孙市本人却留下了「我还没放弃,下次我一定要赢过织田信奈。我想赢啊!」这番话后便离开了。
当然,虽然也可以交由在摄津邻国?播磨集结军团与西国霸主?毛利对峙的相良良晴来管理摄津;不过良晴军团光是要压制毛利就已经耗尽全力了。
也由于一而再再而三地派出援军,因此明智光秀还没有打下原本预定要进攻的丹波。若是不平定丹波的话,中国地区的毛利便会经由山阴而来,所以丹波对目前的织田家而言可说是最重要的战线。
柴田胜家正在越前与上杉谦信对峙。
泷川一益在伊势,津田信澄在美浓牵制住出兵上洛的武田信玄。
而丹羽长秀正在替安土城的完工进行准备工作。
几经思量,信奈决定在充满浪人的堺町大举招募人才。
摄津目前正走向动乱。
曾是畿内霸主的三好家被信奈击败而撤退至四国。
曾经统治过堺町的松永久秀也不在人世。
摄津一带失去主家而成为浪人的武士们大多加入了本猫寺一揆共体时艰;但本猫寺在开城后解除了军备,因此他们才会为了求官而聚在堺町。
话虽如此,就算是信奈,也不可能把摄津国主的位子授予一介流浪武将。
国主的人选只能是在摄津拥有城池的大名。
尽管有让天主教武将?高山右近暂时统领摄津的腹案;不过这么一来,厌恶天主教的净猫宗信众又会起义了。况且,右近是个纯真的男人,对信仰特别热衷,一定会哭喊:「我的领地除了德乌斯【Deos】大人以外不许供奉其他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