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性命吧!把你们的命都交给吾!冲田畷被泥沼夹并,大军尚难通过。那就在尸骸上再筑起尸山,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进!除此之外再无它路!将士们啊!和吾一起进攻!!」
「主公,方才主公所说的话,属下甚是感激。属下很荣幸能与主公一同奋战。啊,何等壮丽的大战啊!玉鹤大人,我等将在此以功勋告慰您的在天之灵……肥前的武士哟!为了主公,笑着死
吧!」
在今山之战中俘获大友亲贞立下首功的勇者?成松信胜向隆信深鞠一躬。
「终于等到了主公和直茂大人的婚礼了……!主公那句话,我们可都一直是在翘首以盼着呢!」
江里口信常早已喜极而泣。
「但是走到这里为止,你们杀了太多的人了——不过也没有办法,你们所做的恶性,也是我们四天王的罪业。」
在八代港偶然与相良良晴和大友宗麟相遇,又再次回到隆信身边为隆信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百武贤兼此刻身着黄金的战甲,以新参的勇士身份昂首前行。
「一切都由我等来承担,所以请尽情地大闹一场吧!跨越我等的尸骸,去抓住一切!」
身材足以匹敌龙造寺隆信的巨汉圆城寺信胤挥舞起巨大的长枪。
锅岛直茂从山路进发。
中路的冲田畷由龙造寺隆信亲率主力挺进。
与森岳城连接的滨路上是一万龙造寺军的别动队。
三万大军顶着三千岛津有马联军的火力发起惊涛骇浪般的攻势。
一旦栅门被攻克,本就处于劣势的岛津军势必将会陷入总崩溃。
联军的指挥官岛津家久亲自置身于栅门下,手中握着种子岛对冲田畷前所有的萨摩武士下达指令——
「相良姐弟成功将龙造寺隆信引诱上钩了!绝不可以让相良良晴和相良义阳被杀掉!从现在开始便是肥前武士与萨摩隼人的较量!不要被『气势』所吞没!全军准备——发射!」
连落脚点都难以寻觅的冲田畷之上,龙造寺的武士们躲避不及,纷纷倒下。要通过冲田畷只能靠中间那条狭长的道路,这对于龙造寺军来说,是名副其实的「死地」。必胜王牌的「铳炮」在此刻反倒成了碍事的拖累,其余的龙造寺武士全部拔出佩刀向着栅门猛冲过去,脚下踩的是前面倒在岛津种子岛子弹下同伴的尸体。压倒性的数量,即便岛津火力全开也无法阻拦龙造寺大军前进的速度。
相良良晴与义阳率领的百名决死队在向着栅门撤退的途中被龙造寺军前仆后继的巨浪吞没,最终不见了踪影。
003
在家久身边端着种子岛的大友宗麟浑身颤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难道……」
然而家久是一名习惯了战场的名将。即便良晴等人在龙造寺军的怒涛中犹如一叶时隐时现的扁舟,但至始至终也没有失去目标
「相良他们向滨路那边逃走了,向着海边的森岳城!是想和在森岳城的有马晴信他们汇合一起阻挡滨路上的龙造寺军是吗?可为什么……嗯啊!」
一发龙造寺足轻射出的子弹贯穿了家久戴的头盔的前饰物。
龙造寺的火药兵器并非只有铳炮,其中也有手握种子岛突击的士兵。
「来了!是龙造寺隆信所乘坐的红色轿子!在轿子前面有一个全身金甲的武士在守卫着——龙造寺四天王集结了!看来是已经做好被杀的觉悟了呢!所有人都朝着这里发起了冲锋!」
「他们所有人都是视死如归呢。你也赶快填弹准备!大友宗麟!这便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啊、啊、啊……莫非是因为宗麟来到了战场,所以……龙造寺军的士气提高了?」
「嗯!你要是不在也钓不到龙造寺隆信这么大一条鱼。等回头咱给你记头功!」
宗麟有畏于龙造寺军压迫而来的恐怖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站也站不稳了。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始终和家久守卫着栅门,没有选择逃跑。边咬紧牙关,下定决心留在这枪林弹雨的修罗战场上。但是却始终也不能扣动扳机。
终于,踏着战友尸骸前行的龙造寺军到达了栅门前,所有人都期盼着主公能够实现悲愿,纷纷将栅栏拆毁。
「唉,咱看来是要射两个人份的才行了!」家久每发射一颗子弹,便把枪扔给身旁的小姓,由他装填子弹再递回给家久。这样家久就可以连续射击。每扣动一次扳机便会随之带走一名修罗的生命。每一个龙造寺的男儿被子弹击中,为了不阻碍后面的人前进,都心甘情愿倒下,铺成让后继者踩踏的路。此情此景就连家久也不忍心继续开枪,但是如果不开枪,栅门就会被攻破,大友宗麟会死在这里,织田信奈的梦想也会随之消散。这份矛盾让家久幼小的胸口感到无比疼痛。
「义弘姐。看来咱即使是被追到死地也还是没能抛弃掉恋爱与风流的事啊……不,也不对。义弘姐也没有说过必须要把那些给抛弃,只是说不要被夺去了心……」
心就好像要被挤碎一样,为了守护住自己的内心不被恐惧与悲伤所侵占,家久在扣动扳机的同时,口中背诵着曾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