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了。」
「你要是不和我约好,我就把今天这件事的真相都告诉家久!我要告诉她真正的坏人是我才对!」
好啦好啦,我向你保证,所以请别那么做。好不容易让家久有了干劲,要是又变回以前那样的撒娇鬼,这样做就没意义了。更何况,她也不可能完全变回以前那样。那个孩子的心灵已一经受伤了──
「覆水难收,就让这一切当成是我做的。只要让家久发挥战术家的才能,这样就打平了。如果她知道那起赛马事件是由我们姊妹三人策划的,难保家久不会再无法振作。知道了吗,姊姊?」
※
「家久,对不起。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原本训斥妹妹的责任应该是在我这个大姊身上,但是我却没有那么做的勇气,结果害得你和岁久都过得那么痛苦……」
家久想相信义久的这番话。
她想再一次相信三位姊姊不认为自己是「血统不纯」的妹妹。
义久姊不可能说谎。
但是义久姊太温柔了,这些话也可能只是为了包庇岁久姊。
由于一直对岁久姊那些话感到害怕,不知不觉间还开始怀疑起其他姊姊──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羞愧的家久大感不解。
「……我没办法老实地相信姊姊这番告白,这样的我或许真的不配当岛津家的女儿……」
「家久,等一下!」
「家久,听我说。我不会乱说,也不会演戏骗人的。我在这件事表现得太窝囊了,所以一直不敢出声;但我改变心意了。毕竟我也是你的姊姊啊。」
至今默不作声、只是看著会议进行的义弘终于开了口。
※
当义久在赛马活动说不出话、无法斥责家久时。
义弘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
于是被岁久抢先一步的义弘只能愣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事态急转直下。
义弘不断拍著骑在马上无法呼吸又发著抖的家久的背,同时不断地责备自己。
我不懂武艺以外的东西,思考速度都比姊姊、妹妹晚一步。那本来就是常有的,我也不以为意。
但直到此时,义弘才发现──应该是由掌管岛津家武艺领域的她来斥责家久才对。
如果换作是我来指责家久疏于练武,她应该就不会这么受伤了。如今因为是由和武艺无缘的岁久做了这件事,反而不会让家久认为自己是因为不学兵法而捱骂,而是认为自己的存在受到否定啊。
我们三位姊妹谁也没察觉到家久是如此烦恼自己的「血统」,因此在这层意义上,三个人都犯了错。但如果我早一点斥责家久「你应该多多练武」的话,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了。过了几天后。
从家久态度急遽转变而大约察觉到发生什么事的新纳武藏前来拜访义弘。
他是家久的家庭教师,是位身材短小的萨摩隼人。
「义弘大人,由于在下过分溺爱家久大人,使得她疏于习武,责任都在我的身上。家久大人实在太可爱,让老夫一时糊涂了!结果却让各位岛津姊妹遭受这种痛苦……恕老夫以切腹谢罪!」
新纳武藏用短刀朝自己腹部一刺,但是他有如钢铁的腹肌却挡住了刀尖。
新纳武藏并不高,却浑身充满惊人肌肉。
「唉呀,不好!?刀是钝的!?义弘大人,请您砍下老夫的首级吧!」
「不要冲动。你已经切腹一次,没必要再死一次。你不是为了向我报告此事而来了吗?」
「……从赛马活动那天晚上开始,家久大人开始认真学习兵法了。然而,她的脸上却充满了悲壮表情……老夫有不好的预感。结果那个预感成真了。」
「你是个比少女还要少女的风雅人士。你和我不同,应该是透过家久的细微表情察觉到她的感情吧。还有,你死掉的话会让我很困扰的。不过,你说的不好预感是指?」
「家久大人想出一个以牺牲自己为前提的自杀战术。她大概从以前就有那种想法吧。」
「自杀战术?修罗的战争的确是不要命的,但是我从没听过那种极端的战术啊。」
「往后岛津家的战争会越来越惨烈的。为了三位姊姊,家久大人打算把自己当成火枪子弹那样的抛弃品。她认定那就是血统稀薄的么子所该扮演的角色。或许过去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受到义弘大人等三位姊姊爱护,所以才能够压抑住那样的想法吧。」
新纳武藏将家久写下的「钓野伏」战术指南交给了义弘。
那是一本理路清晰,看不出是年幼家久所写的实战用书籍。
就连义弘读起来都很轻松,让她简简单单就掌握了书中所写的全部内容。
义弘不禁再次体认到家久正如祖父大人所言,是个战术天才。然而,这项战术却过于偏激,简直没有顾虑到使用者的安危。
「主将拿自己当诱饵,与十倍数量的敌人交战并败走,之后再与伏兵一同夹攻追赶而来的敌军并将其歼灭。一言以蔽之,这就是钓野伏。无论胜败,担任诱饵部队的士兵多半会负伤或阵亡啊。」
「武藏,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