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的声音也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身后咣当响了一声。转头看去,一只像拖把一样的长毛中型犬的两只脚正抵在玻璃门上,使劲摇着尾巴。它的舌头垂下去,呼出几团白色的哈气。
这只狗我有印象。
“真是的,怎么捡这么大一只回来啊?”
妈妈很是受不了。
“有什么关系?我很喜欢狗啊。”
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的姐姐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她用指尖轻敲玻璃,狗想舔她的手,却怎么样舔不到,表情很是郁闷。
“呐,小直,让它进来吧。下了雪好像很冷的样子。”
姐姐回头说道。
“不行,会把家里弄脏的。”
妈妈立刻表示反对。
“没关系啦,不会弄脏的。”
姐姐不满地皱着眉。
我打开玻璃门,伴随着外面的冷风一起,狗兴奋地冲进了房间,它使劲扒在我的腰间。
狗的身体很温暖,就好像是真的一样。我伸手摸摸它的头。
它的毛有种高级绒毯一样的柔软感触,看上去很健康。狗舔着我摸向它下巴的手,于是我的手上沾满了带有狗体温的唾液。
“真可爱。”
姐姐高兴地抚摸着狗的后背。
“呐,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她抬头问我。
“名字?”
“没有起么?为什么不起名啊?多可怜啊。”
姐姐好像很生气。
“可是……”
我遇到它的时候。这只狗已经死了。
我正想这么说——
“把狗放进来无所谓,不过赶紧把门关上吧,好冷啊。”
沙发上的爸爸突然说道。
“怎么把狗放进来啊。正要吃饭呢……”
妈妈叹了口气。
不知何时桌上已摆好了各种料理。有青椒肉丝,炖海藻,猪肉蔬菜锅和烧鱼。这都是我家的经典料理。
“快吃吧。你不是饿了么?”
听了妈妈的话我坐了下来。
料理上冒着热气和香气,我伸筷子去夹猪肉蔬菜锅里面的牛蒡。含在嘴里有脆生生的触感,已经一年没有吃过的熟悉味道在嘴中充斥着。
吞掉以后开始夹别的菜,发现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只不过,怎么吃也不觉得饱,就像吃进去的都是空气一样。实际上就是这样吧,这根本不是现实。
窗外也是平时的雪景,刚才受伤的手还一抽一抽地疼痛。也许是开着窗的缘故,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冻人。这似乎也不是梦。而且,我能看到被骏哥称为是“僵尸”,而我却不知道叫什么才好的那种东西。
这么真实的应该只有蓝子才对。为什么大家一下子都变成这样了呢?刚才摸到狗时,觉得和真的没什么两样,除了没有饱胀感之外吃的料理也和真的一样。
我有做过什么平时没做过的事么?
想着,我记起刚才吃蝴蝶翅膀的事了。是因为那个的缘故么?
家人们都在谈笑,和困惑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似乎在说着北海道旅行的话题。明明他们的声音和表情都是那么清楚和鲜明,可是我却搞不明白他们所说的内容。也许是因为我不记得北海道旅行的事了吧。
听到庞啪嗒啪嗒的杂音,原来是狗在玩拖鞋,不停地翻过来翻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站在那里,这时背后有人拍我的肩膀。
我惊讶地回过头去,原来是蓝子站在那里。
“怎么样,高兴吗?”
她一边说一边微笑,我被她的表情牵引,机械地点了点头。
九
第二天醒来,本以为昨天的事是个梦,可是看到瓶子里的翅膀确实有一角折断了。看来,至少我吃掉那个应该是现实吧。
我试着再吃掉一些,这样一来果然厨房那里出现了妈妈清晰的身影。昨天的所有事都是现实。而且果然,发生这种事的原因就是那些蝴蝶翅膀。
我站在那里看着妈妈忙碌的样子。
“早饭想吃什么?“
她问我。
我什么也不想吃。而且,爸爸和姐姐到哪里去了?妈妈说她也不知道。
“年末大家都很忙吧。”
他们有什么事好忙么?难道要在哪里开死人的联欢会不成?尽管觉得难以置信,不过也无从确认了。
总之,我和他们崭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早上起来吃一点蝴蝶翅膀的碎片,然后下楼吃早餐。有时有人在,有时并没有人出现。
如果有人,大家继续交换着支离破碎的谈笑,一起看电视,顺便观察他们都在做些什么。有时候也会吵架,就和他们还活着的时候一样。
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年,我终于想起完全忘在脑后的画。因为这种变化,我突然迷失掉了自己的生活节奏。这可不行,我必须赶紧画画了。
“你在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