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可是过了两三天之后我突然害怕起来。
最重要的是,根本没有任何原因。没有理由的事可能发生在任何人身上,而且防不胜防。爸爸也好妈妈也好姐姐也好,如果有人能保护我还会梢感安心,不过他们全都做不到。
不管身边有谁,做了些什么,自己都会在夜里一个人孤独地死去,这样的情景让我连想都不敢想。
“这个大婶还真是坏心眼。”
骏哥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办,我好怕啊,有什么办法么?”
“没有,至少我是不知道。”
骏哥一脸冷静地说道。
“不过,不管死法如何,大概都是一样的。所有人都将是孤独地一个人死掉。”
“有什么不用死掉的方法么?”
我不停追问。
“没有。”
骏哥直截了当地说。
“骗人!明明有这么可怕的事,大家怎么都不害怕呢?其实是有什么方法的吧?”
被我拽住衣角,骏哥显得十分困惑。
“真的没有。”
“可是大家笑起来多开心啊。”
“那是因为大家不会整天想着这样的事。如果仔细一想,谁都会感到害怕的。”
“为什么不想?这不是最重要的事吗?死了不就什么都完了吗?”
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了至今为止看过的电影中所有人死掉的画面,都是些人被砍断或压扁一样的影像。我才不要那样呢。
“每个人会想的,可是并不会一直不停地想。毕竟想这些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是很痛苦的,而且每天还有那么多事要干呢。大家都很忙的。”
“我做不到,没有心情想其它事了。”
“你马上就会适应了。并不是什么难事。”
即使他这么说,我还是很害怕。万能的骏哥都说了没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于是当场哭了出来。
骏哥一脸困扰地继续对我说道:
“直之,你要理解这个构造,这样的话也许你就不那么害怕了。”
我一边哭一边点头。
“所有人的头脑里都有一个房间,那是自己专用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其他所有人都在外面。虽然也有窗户,可是那个窗户太小,只能看到有限的东西。再加上玻璃还是扭曲的,所以你所看到的东西也不一定正确。”
我虽然不太理解这些话的内容,不过骏哥的语气比平时还要温柔,所以我稍微恢复了平静。
“那个,最重要的就是,谁也进不去别人的房间,并且走不出自己的房间。现实中不管如何交流,守在身边都是不行的,这样做也不能使别人走进你的心里。不止是猝死病,也不只是死的时候,活着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呐,死到底是什么?死了是什么感觉?”
我因为听到“猝死病”这个单词起了反应,又开始哭起来。
这时骏哥转过脸,好像在思考什么的样子,随后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谁也不会知道的吧。毕竟现在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死掉过,只是都在期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一点儿都不令人期待!”
“这些随便怎么样啦。现在对直之来说需要的是尽早平复自己心情的方法。”
“有这种方法么?”
“不管什么时候,只是自欺欺人的话方法要多少种有多少种。我虽然不太喜欢这种事,不过这种时候也不能再拘泥于自己的好恶。我有时的确太由着自己的的性子了。”
骏哥自嘲着,脸上一瞬间浮现出特有的笑容。
“关键是,不管眼睛看不见还是耳朵听不见,只要有个人在直之心里,随时都能看得到就行了,对吧?”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谁都进不去么?”
“我说,外头的人当然进不去了,我们只要从里面创造一个就好了。”
“什么意思?”
听了我的问题,骏哥笑了起来。
“直之不是总想象什么新品种的恐龙或昆虫画出来吗?记得你经常跟我说这样的事。这个和那个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这次不是恐龙,是要创造一个朋友。”
“朋友?”
“其实一般来说不用这么做,只要有个年龄相仿的朋友就可以了。可是直之交不到什么朋友……不过,也不是你的错啦。”
骏哥微微皱起眉头,马上又咧嘴笑了起来。
“那么,我们一起想想这个朋友是什么样的吧。”
这时我醒了过来。
还没有到黎明,时钟上显示为凌晨两点。
我想起来了。没错,蓝子确实是我和骏哥一起创造的。我很感激自己睡得很沉,没有忘记这个梦的内容。
那时候商量的内容我也可以模糊地想起个大概。
骏哥说直之这种性格在男生面前会怕羞,所以对方还是个女生比较好。最好还是个有血缘的亲戚,这样在一起才比较自然。比起兄妹来说,还是稍微远一点的亲戚比较好,表妹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