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道歉才来的。」
兵吾一说完,景濑就嗤嗤笑了出来。那真的是很奇怪的笑容。
「有、有什么好笑的?你是不是真的因为要耍我,所以才给我那封信?」
「这说对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就完全搞错了喔!」
「老实说,你介意的所有事情,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你跟曾一直纠缠稹村聪美的棒球社王牌投手吵架,从那之后你们的关系就不太好,这些事情我都没什么兴趣。」
听到对方以干脆的口气说着,兵吾「唔」的一声,欲言又止。
「那么……你有什么目的?」
「在我说明我的目的之前,还有件事情得先说清楚不可。」
逐渐进逼一般的眼眸凝视着兵吾,让他被景濑的气势给压倒。
「是……什么事情?」他做好心理准备,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惊慌失措。但是,景濑直接了当就脱口而出了。
「我疯了。恐怕,让这个世界上的人们看起来,就只是这么一回事。」
景濑肯定地说出口,这让兵吾无言以对。尽管如此,景濑依旧以淡然的口吻说:
「我现在正帮助着你,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重新整顿机体,进行反击或者回避。」
兵吾完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在说什么东西。
「你……你在帮我?这是,什么意思呀?」
眼前,兵吾正被景濑拿菜刀威胁。别说是帮助了,说是他正在接受攻击还比较对吧?
「正确来说,不是我,而是以『景濑观叉子的生活』作为精神安定机能使用的『里帕克雷齐斯』,正朝着你飞去……可是距离多达七十六亿公里,而且敌人又在中间阻挡。不管怎么着急,以外装域时间来说,也要花上五奈秒,那样就会来不及了。」
即使她说话有条有理,但是不管是字汇还是句子,净是些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可是……可是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兵吾面对着景濑,不会有种「这家伙没救了,真是脑袋坏光光了——」的感觉?
「你——在第一次跟我碰面的时候,哭了。为什么那时候你要哭?」
「那是因为我的本尊那边,遭受到敌人在极为接近的距离击发的子弹,视觉承受了相对应冲击的缘故。因为企图想要和你接触,我与本尊还维持着疑似连接。」
少女冷漠地说道。虽然兵吾不了解意义,可是至少感觉到少女表现出当时的眼泪并非出于伤感的态度。
「你说过……敌人,对吧?」
兵吾认真地望着景濑。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后,景濑忽然放下厚刃菜刀,摆在餐桌上头。
现在危机解除,变成了剩下的只要兵吾压制住景濑问题就解决了。阻止因为失恋的打击而精神错乱的少女,不要制造牺牲者——虽说眼前有着如此的绝佳机会,但是兵吾却动也不动。
景濑奸笑着。
她甚至还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木制刀鞘,自己主动把菜刀仔细收好。
「敌人是什么——你很快就会想起来了。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与外面的世界,两者之间关系。但是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
说到这里,景濑的笑容消失了。
「我不可能要你接受实在是太超出常识的事情。虽然我很想让你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可是也不可能让你修行好几年。因为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了。没错,虽然说在这个世界里,外装域时间几乎没有在流动,但是外面的『玛帕洛哈雷』剩下的时间,只有勉勉强强的一瞬间而已——」
「一瞬间?」
「本来,你也跟我一样——有一个实际在战斗,位在『核心』里头,像是另一个人格的东西;那就是为了不让人类精神被绝对真空里的超绝虚空压垮所准备的『为了让核心不会发狂的妄想』——那就是我们,以及这个世界。可是,现在的你,因为你原本的核心遭受到敌人的攻击,发生精神崩溃之后损坏了。所以,原本应该是隐藏在深处,为了不让孤独压垮核心,而只要过着脚踏实地生活就好了的那个『预备』的你,变成了新的核心……我们必须要这样操作才行。」
即使兵吾莫名其妙,景濑还是径自继续着「说明」。
「等、等一下!你在说什么?什么『操作』的——」
「因为替那个取的真正名字太过特殊,所以无法以这个世界的语言说明。所以只能从它的机能简单进行说明——」
兵吾忽然觉得头晕,以前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对了,就是跟这个女生第一次见面,然后被聪美赏了巴掌的那个时候……
(就是在那个时候……「核心」受到攻击吗?)
尽管完全搞不清楚前因后果,不过兵吾领悟到了这一点。脸颊,再度传来了被聪美甩巴掌的感觉。然后觉得眼前似乎火花金星四散,同时隐约听到了景濑说到那个名字……
「它的名字叫做『夜行者』——」
接着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