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说……」
「唉,没关系啦!」
两个少年陷入沉默,有气无力地沿着道路前进。
不久,根津渐渐开始打开了话匣子。
「那是县大赛决赛时候的事情。我们落后十分,剩下时间不到三分钟,大家都开始放弃了。虽然我很坚持,可是我也很清楚对方占有优势。就在那个时候,在时间要到的那个时候,站在教练旁边的景濑,轻轻地说了些话。然后,我听了之后,不知道为何地心情就轻松不少。接着我们就投进两个三分球,扳回劣势。」
「景濑说了什么?」
「她说『输给敌人也没关系,开心就好』。」
根津这么一脱口而出,兵吾吓了一大跳。
「敌人——」
再度,又觉得耳边彷佛听见了那个词汇。
「敌人……是吗?」
「就是那样呀,猛然一听,会觉得好像挺恐怖的,对吧?不过实际上,在那个时候听到,总觉得……总让人觉得这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所以,我反而轻松了许多。」
「这就像是……」
虽然开口说了一半,可是兵吾却立刻闭上了嘴。
「嗯?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他本来是想这样说的:这就像是——像是自己总是在面对「敌人」,进行着绝不能够败北的战斗那样。
联想起在他模糊的记忆中,那个少女因为敌人喷发出来的鲜血而满身黏腻,伫立在荒野之上的身影。脚边堆叠着满坑满谷的敌人尸体——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她应该跟我们一样,都只是普通的学生而已。)
兵吾微微摇着头,想把这颗脑袋里头浮现出来的奇怪想法赶走。
那个女孩哭泣了。
那是为了什么而流的泪水呢?
总觉得,她怎样都不会是个只听人讲话或稍微被男孩子误会就会泪流满面的人。但是,就像是聪美说的一样「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们女孩子的心」,所以怎么也说不准。
想着想着,他们已经到了景濑观叉子的家门口了。
「根津学长来过这里几次?」
「没有啦,只有一次因为太晚了,我曾经送她回来而已……我从来没有进去过。」
总之,先按门铃看看。
里面没有反应。
「……」
兵吾与根津面面相觑。
「该不会……他们一家人是不是去亲戚家了啊?」
「她好像也已经先跟学校请好假了呀!」
尽管如此,他们依然试着再按一次电铃。
里面果然毫无动静。
「我们还是回去吧……」
「也、也好啦……」
就在两个人背对着门,想要离开的时候。
忽然,玄关的门喀的一声打开了。
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景濑观叉子正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你、你好呀!景濑。」
根津对她说道。
可是景濑不但没有回答,而且也没有看着根津,彷佛眼中只有兵吾,朝着兵吾投射出严苛的视线。
「那、那个——」
虽然兵吾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他觉得无论如何要先说点什么。
景濑保持沉默,轻轻点了点头。看样子似乎是要他们进去屋内的意思。
没办法,根津与兵吾只能轻手轻脚,进入了少女家中。
就在两个人穿过玄关的那个时候。
碰的一声,走在后面的景濑关上了大门,然后毫无犹豫地直接拿出事先预藏的手帕,就捣住根津的嘴。
根津当场糊里糊涂就倒了下去。
就跟在电影里头看过的,用哥罗芳迷昏人的场景一模一样。兵吾虽然着急,可是他连吃惊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景濑立刻把手帕换成事先放在鞋柜上厚刃菜刀,并且把刀刃朝着兵吾。
「你不要叫——你大吵大闹的话可就麻烦了。」
景濑以冷静的声音说道。
「你、你要干嘛……」
「根津学长只是昏过去而已,他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
说到这里,景濑噗哧一声,浅浅地笑了。
「如果要这样说,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呀!」
虽然她说得轻松,但是手上拿的厚刀菜刀依然不偏不倚地紧紧贴着兵吾的喉咙。
「总而言之,你进来屋子里吧!接下来才是重点。」
「你……你的家人怎么了?」
「我父母两个人都去出差了。我没有杀了他们,你用不着担这种多余的心。」
她的声音极为平静,并不会感觉到她的行动是极度精神错乱之下的产物。
就这样看着刀子向着自己,兵吾与景濑在非常普通的餐桌两边面对面坐下了。
「好了……该从哪里说起才好呢?」
「我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如果是,我跟你道歉。原本我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