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着他的脸,在他耳边响起。他抬眼一看──
「以为我不知道吗!」
是塔斯库利姆。
刚刚奇怪的再生动作又重演了一遍,被劈烂的头好像枯萎一般地掉落。
新生的头颅从胸口长了出来,包覆着黑鳞的长长头颅从胸口慢慢生出,宛如小型的龙头一样。
开口说话的则是嘴角沾满了鲜血的那颗龙头。
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巴四周的鲜血,然后和着唾液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就算是不死之身,现在也动不了了。」
他缓缓地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头部尾端慢慢地滑到胸口之上,最后停在两肩中央。
这个家伙!
难道他真能这么为所欲为?
走过来的塔斯库利姆用长出脚爪的脚跨过沙斩。沙斩伸手抓住石子地板,咬紧牙关。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鲜血和内脏从肚子被咬开的大洞中流了出来。
身体上的银角又都缩回了体内。辉精虫放弃武装,优先选择修复伤口。而等到这种伤势痊愈,还不知道要花上几个星期的时间。
沙斩很勉强才抬起头来说道:
「喂,老头!」
沙斩从下往上看去,敌人的脸上浮出微笑。
「不如放弃报仇吧,怎么样!」
塔斯库利姆浑浊的黄色眼珠中,瞳孔瞬间变得尖细。
「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应该已经够了吧!」
他接着一阵剧咳。鲜血大量涌出,沿着脸颊流到了地面。
「就这么一笔勾消,怎么样?」
但塔斯库利姆却回答:「别开玩笑了!」
「你这小子怎么懂我的心情。不断被轻视、被糟蹋、总是孤独地活着,我的心情你怎么可能会明白!」
「塔斯库利姆……」
「吵死了!」
吼~他嘶吼着。那是一声有如野兽般的咆哮。
「你以为我自己也喜欢这样的身体吗!我只是要让我的心愿、我的希望……都是你们让我变成这个样子!浑小子,我要让所有曾经蔑视我、糟蹋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他露出丑恶的獠牙,塔斯库利姆·史达斯阴侧侧地笑了。
「我要杀光所有的人,你就倒在那里等着看吧!」
「是吗。」
沙斩慢慢地伸出手腕。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
他的左腕就这么直直地伸向塔斯库利姆的胸口。
「我要杀了你。」
话还没说完,沙斩的手掌突然爆出银牙。
细细的。
长长的。
跟姆指一样粗的银角宛如尖锐的刺枪般插进塔斯库利姆的胸膛,贯穿背部。
「你还不懂吗?」
那道银牙却被塔斯库利姆的黑手给抓住了。
「这种东西杀不了我,你这小子绝对不可能杀得了我。」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不过……」
沙斩露出一抹笑容。
那是一抹胜利在望的笑容。
「我倒是可以叫虫子出来。」
「什么?」
「贝可妮亚!」
沙斩呼喊着。
「劈断它!」
一道清脆坚硬的声音回应了沙斩的要求。
那是贝可妮亚的厚木靴底踏在石头地板上的声音。
那一瞬间,贝可妮亚的内心一片空白。
什么都无法思考。
纯粹反射性地跳了出来。
但是她却知道应该做什么事。
她只得去做!
「嘿!」
她一口气奔向的目标是那根银角。
当她瞬间靠近,拔刀出鞘的同时,贝可妮亚·扎查又再往前踏了一步。
两道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
一个是大和民族的锋猛太刀。
另外一个则是──
「啊唔!!」
沙斩那支贯穿兽人胸膛的银色之角。
贝可妮亚的太刀无法砍伤机械怪,可是竟然可以将轻而易举就将能够劈裂机械怪的沙斩的『剑』给砍成了两段。
「咕喔!」
塔斯库利姆的身体打了个旋被抛向后方。
断掉的银角还插在他的胸前。
贝可妮亚似乎用尽全力地维持着残心,而她看见了。(译注:剑道中攻击完敌人后,尚未解除戒备,仍保留斗志,以便随时因应敌人的突发攻击。)
「这……这是!?」
塔斯库利姆好像正奋力地扭动身体想要把银角拔出来,在他的甲壳与鳞片下,甚至可以看到粗健的肌肉因极度用力而鼓起。
努力了一阵还是拔不掉。
而且甚至连抓住银角的手都无法放开。
「浑小子!你!!」
沙斩倒在贝可妮亚的怀中,扯开满是鲜血的口,露邮狂妄的笑容。
「呵,我刚刚不是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