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隆,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一颗小石子从石堆上滚落的声音。
要来了!
突然,石堆爆裂开来。
有如两个拳头般大小的石块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黑翼在空中振舞,伴着狂啸,黑色兽人又站了起来。
他双手高举着一个好像是房子里面的东西,原来是一张厚重的木头桌子。
「去死吧,臭小子!」
他一边怒吼着,一边将桌子朝着沙斩的头顶正上方丢了过去,呼的一声,划破空气。
令人屏息的蓝空中,顿时多出一张桌子遮蔽视线,此时已不见塔斯库利姆的踪迹。
然而沙斩却没有躲开。
他弯腰侧手,右拳一挥,银角朝前刺去。
「嘿!」
一拳击出。
肩膀及头顶传来轰的一声,木头桌子应声而碎。
沙斩立刻转向身后。
「什么?」
出声的是塔斯库利姆。
塔斯库利姆在后方,背对着沙斩单膝跪地,双爪戳进石子地上。好几根粗爪就这么穿刺进地板,弄出好几个大窟窿。
他转过被鳞片覆盖的脸,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
「你太天真了,科学家先生。」
其实这原本是塔斯库利姆故意虚晃的一招。他料定了沙斩看到桌子朝他砸来,绝对会为了闪避而往后跳。
但是沙斩却没有逃开。
反而留在原地正面迎击,还将木桌击了粉碎。
于是塔斯库利姆才会冲到沙斩应该会跳去的位置……不过现在并没有人的地方,虚击了一招。
等他注意到要转身时,已经太迟了。
塔斯库利姆的脸正好在比沙斩的头还低的位置。
恰巧就在剑距之内。
「现在不是朝拜的时候吧!」
「唔喔!」
塔斯库利姆发出怪声,张开翅膀,看来是想飞往空中逃走。
但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哒!」
沙斩的拳头已将塔斯库利姆的头击个粉碎。
头的上半部之所以会炸裂,是由于从外部瞬间袭来的劲力,让颅内压力急速上升,因而超过了头盖骨的硬度。
鼻子以上的头部都不见了,鲜血从中不断涌出。
包覆着鳞片和甲壳的庞大身躯歪歪扭扭地整个垮了下来。
浑黑的四肢不断地抽搐。
巨大羽翼依然啪哒啪哒地拍打着石地。
不过沙斩仍然没有解除警戒。
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等待下一瞬间的攻击,眼神紧盯着正痛苦挣扎着的敌人。
当群众激情欢腾的声音大声传来时,沙斩立刻感到不妙。
他自然地回头一看,心头陡然一寒。那些镇民,竟朝这里走了过来。
「别过来!」
沙斩大叫。
但是镇民却没有停下来。
「还没!还没结束!别过来!」
「不行!别过去!」
他的呼喊贝可妮亚听懂了,但是却已经无法阻止开始群起欢呼的人们。
「跟你们说不要过去!」
缇玛的呼喊也阻止不了他们。沙斩朝着正要过来的镇民冲了过去。
「不要过来!你们这些笨蛋!」
走在前头的镇民终于慢慢地停下脚步。
不过并非因为听到沙斩的呼唤。
「唔!」
沙斩的右腹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浑蛋!」
长满粗牙的嘴正紧紧地咬着他,肋骨下到腰骨上,一直到肚脐旁,狠狠地被咬住。
他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被咬掉一大块。
在腹部正中央。
好像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撞到额头,等听到缇玛高分贝的尖叫声传到耳边,他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往前趴倒,头部重重地撞在石地上的触感。
中招了。
敌人还会攻来,他明明是知道的。
混帐!
塔斯库利姆说过,他的脑袋有备用品,好像是备份之类的东西。
但是不管怎么想,一个身体里面都不太可能多准备两个或三个的脑。顶多躯动身体的一个脑袋再加上碰到特别情况时用的另外一个脑。所以他打算先破坏头部,等预备的头探出之后再迎头痛击。
是的。
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却失败了。
该死的混帐。
啊,缇玛在哭。
贝可妮亚举着太刀站在她前面,镇民也开始慢慢后退。
沙斩被压在地上,一块有如人头般大小的肉片被吐在他面前。腥红柔软的肉块上,还粘着一片像鳕鱼似的皮。
是他自己腹部的内脏。
渐渐蔓延开来的血滩,被太阳光一照,闪着银色的光辉。
「你这家伙的想法……」
沙斩躺在地上,一道熟悉的声音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