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负责收拾那个老头!」
然后缇玛和贝可妮亚两人则时叫了出来。
「什么,你们忘啦?」
两人面面相觑,看起来真的完全抛在脑后了。
「他早趁着我跟机械怪干架的时候逃走啦!」
逃向石阶平台墙壁里面,那边有一扇暗门。
「你战斗的时候竟然还能看到那边去?」
「不,与其说是看到,不如说是瞄到。」
沙斩面向墙壁,背对着两个人。
「别担心,我一定会干掉那家伙,解决以后再回到镇上,也会跟他们好好解释女人们的事情。所以……」
完全看不到他的脸。
「你们也赶快离开这里吧!」
沙斩知道贝可妮亚心里想的是什么,或许她还没有想到要怎么瞒住镇民,不过她却打算在此跟沙斩分道扬镖了。
所以她才会叨叨絮絮地交代伤口后续的处理方法。
可是──
「不要!」
缇玛却不这么想。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为什么你总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背后传来的声音竟然略带哭意。
他不自觉地回过身。
「沙斩明明就已经有说叫我们不要跟镇上的人扯上关系,我们自己不听话还是来了。然后沙斩碰巧来了,我们也碰巧在这里,就只是这样而已呀!」
「这跟那个没关系吧。」
「有关系,你还不明白我之前说过的我妹妹的事情吗!」
什么?
「都是我的错!」
「小姐!」
贝可妮亚想出声阻止,但还是来不及。
「所以父亲大人才会把我赶出家门。」
「你说什么?」
「小姐……」
贝可妮亚的手搭在缇玛的后肩上,少女也举起小手叠在上面,接着率直地看向沙斩。
「我啊,我是异学的天才喔,一出生就是了。明明我从没想过要这样的,我只要说说话、动一动、只要活着,就能随便地呼唤异气。」
什么。
「有这种事……」
「有的。」
泪珠沿着少女白皙的脸簌簌而落。
「我就跟你坦白说好了。异气可以藉着激化图案而被引导出来,这是异学的基础,这种程度的原理大家都知道吧。」
「嗯嗯。」
「不过其实不是这样的。事实上,异气会对所有的『形』产生反应。」
「形状……」
「激化图案其实就是线条的『形』。例如色彩就是光的形,声音就是空气波动的形,这些都会引发异气的活动,包含了人的声音、身形姿势、音乐、文字、语言、绘画……还有像是人体的形、动植物的形、风景、风与水的声音,其实只要存在于这个世上所有的形,都能引发异气,进而产生异力。」
真令人无法置信。
「从来没看过那种事。」
「看不到的。因为突然出现的异力非常地微小,瞬间就会散失,所以人类是看不见的。」
「那激化图案难道是……」
「是的。因为异力无所不在,而激化图案是一种能将它去芜存菁、纯化增幅,最后让它转变成可以使用的『力』的装置。」
「这种事……」
沙斩顿时丧失了言语能力。少女用指尖轻拭眼角的泪珠,微笑地看着他。
「你一定不知道吧!」
「嗯。」
「我也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这是获得难度五以上资格的异学师才知道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
除了刚刚缇玛违法说明,还有她被赶出家门的真正理由……
「所以你……」
「是的。」缇玛微笑着。
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花样年华的少女,却有这种令人想不到的哀伤。
「我啊,甚至只要活着就能轻而易举地引发出异气,而且力道都比别人强,范围也比别人大。」
「怎么说……」
「幸运。」
「幸运?」
「是的,幸运。我会引发出连锁性的偶然事件,为自己招来幸运,可是连带的会让周遭的人陷入不幸。因为身边的幸运都被我呼唤过来,使得厄运便降临到别人的身上了。」
他终于懂了。
在旅馆时她曾说过的话。
其实沙斩也是因为她的『幸运』而被牵扯进来的。
「懂了吗?」
「懂了。」
「小姐她……」
贝可妮亚开了口。
「正在寻找。」
到底在寻找什么,其实不用问也知道。
「寻找着这世上的某个地方,可以胜过她自身的天赋,能够呼唤幸运的土地。一定会有一个当地的自然环境和居民都会引出异气召唤幸运的地方。一个不会输给小姐的幸运、同样也被异气关照的土地,一定会有的!」
可是,这样一来,有个地方她是永远回不去